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苏航准时出现在系办公室门口。
他换了一身运动装——白色T恤，黑色短裤，脚上是那双穿了两年的篮球鞋。鞋底已经磨得有些光滑，但还能凑合。
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换洗的衣服。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夏晚晴已经准备好了。
她今天穿得也很运动——粉色运动背心，白色短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苏航愣了一下。
他知道夏晚晴漂亮，但没想到换上一身运动装，她可以漂亮成这样。
那种漂亮不是刻意的性感，而是健康、阳光、充满活力的美。
“看什么？”夏晚晴注意到他的目光，挑了挑眉。
苏航收回视线，面不改色：“没什么。老师今天这身挺精神的。”
“精神？”夏晚晴笑了，“你这形容词，还真是……特别。”
她拎起一个运动包，走到他面前：“走吧，车在校门口。”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学生看到他们，眼神都有些微妙。
一个男生低声对同伴说：“那不是夏老师吗？旁边那男的是谁？”
同伴也压低声音：“不认识。但能和夏老师走这么近，肯定不简单。”
声音虽小，但苏航听得一清二楚。
他目不斜视，装作没听到。
夏晚晴却忽然侧过头，对他眨眨眼：“听到了吗？你现在成‘不简单’的人了。”
苏航：“……”
这女人，耳朵也挺尖的。
校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大众。
夏晚晴打开驾驶座的门，示意他上车。
苏航犹豫了一下：“我坐后面？”
“坐前面。”夏晚晴说，“我又不是你领导，不用这么拘谨。”
苏航只好坐进副驾驶。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她办公室里的味道一样。
夏晚晴发动车子，驶出校门。
“今天这场球赛，是教职工队对学生队。”她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们队缺一个人，我就想到你了。”
苏航看着窗外：“老师怎么知道我打篮球？”
“你昨天说的啊。”夏晚晴侧头看他一眼，“而且我看过你的档案，高中时参加过校队。怎么，忘了？”
苏航沉默了一秒。
这女人，果然把他的底细查了个遍。
“老师查得挺细的。”他说。
“职责所在。”夏晚晴笑了笑，“做辅导员的，当然要了解每一个学生。”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苏航知道，这绝对不只是“职责所在”这么简单。
体育馆离学校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今天是周末，体育馆里人不多。但篮球场边已经站了几个人——六个穿着各色运动装的男人，正在热身。
看到夏晚晴进来，几个人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那目光里，有惊艳，有打量，还有一丝……苏航说不清的东西。
“晚晴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笑容满面，“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
“对，苏航，文学系大二的。”夏晚晴介绍完，又对苏航说，“这是王老师，体育系的，今天的裁判。”
苏航点点头：“王老师好。”
王老师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双旧球鞋上停了一瞬，然后笑着拍拍他的肩：“小伙子看着挺精神，一会儿好好打。”
语气客气，但那眼神，苏航看懂了。
那是一个老球痞打量菜鸟的眼神。
夏晚晴把包放在场边，开始热身。
她压腿、拉伸、活动手腕，每一个动作都标准流畅。那件粉色运动背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
苏航移开目光，也开始热身。
但他的意识，已经悄然探出——
他想看看，这些人的底细。
片刻之后，他得到了答案。
对面学生队五个人，都是校篮球队的，平均身高一米八五，平均等级……没有等级，他们不玩《神墟》。
教职工队这边，除了夏晚晴，还有三个男老师。一个教体育的，四十多岁，啤酒肚明显，应该是个凑数的；一个教数学的，三十出头，戴眼镜，瘦高个，看起来不太会打；还有一个教物理的，年轻一点，二十五六，肌肉线条不错，应该是经常锻炼的。
加上他，一共五个人。
而夏晚晴……
苏航悄悄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热身，神情专注，动作舒展。
但苏航注意到，她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银白色的手环。
那手环很细，很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苏航知道那是什么。
《神墟》微型登录器的升级版——腕戴式。
据说这种款式目前全球只有不到一万人拥有，每一只都是定制的，价格在六位数以上。
一个普通的高校辅导员，买得起这个？
苏航收回目光，心里的疑团又大了一圈。
热身结束，比赛开始。
王老师吹响哨子，把球抛向空中。
跳球的是对面学生队的中锋，一米九的大个子，轻松把球拨给自己队友。
学生队控球后卫带球过半场，迅速分球给得分后卫。得分后卫一个假动作晃过教数学的老师，突破上篮——
“啪！”
一只白皙的手从侧面伸出，狠狠把球拍在篮板上。
夏晚晴。
她落地时，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快攻！”她喊了一声，把球传给苏航。
苏航接球，运了两步，看到夏晚晴已经冲向对面半场。
他一个长传，球精准地飞到她手里。
她接球，三步上篮，轻松得分。
2：0。
场边的王老师吹了声口哨：“漂亮！”
学生队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成了夏晚晴的个人表演。
她速度快，爆发力强，投篮准，防守狠。一对一的时候，那些一米八几的男生居然防不住她。
苏航在一旁看着，越看越心惊。
这种身体素质，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女生该有的。
就算天天锻炼，也不可能强成这样。
除非……
她用了游戏里的属性加成。
《神墟》里的技能和属性，确实可以在现实中部分体现。这一点，苏航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截留能量之后，他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
但那是他作为“管理员”的特权。
普通玩家，只能在游戏里变强，现实中的提升微乎其微。
除非……
除非她已经强到某种程度，可以让游戏属性“溢出”到现实。
但那需要多少级？
三十级？四十级？还是更高？
苏航不知道。
但他知道，二十八级的玩家，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夏晚晴的真实等级，绝对不止二十八级。
她在隐藏实力。
为什么？
她在防备什么？
正想着，夏晚晴忽然传了一个球给他：“苏航，接着！”
苏航回过神，伸手接住球。
面前是一个防守他的学生队队员，一米八五，肌肉结实，正虎视眈眈盯着他。
苏航运了两下球，忽然启动。
他没有用任何游戏里的能力，只靠自己的身体素质——但截留能量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比普通人强了不少。
一个变向，过掉防守队员。
两步杀到篮下，起跳，上篮。
球进。
4：0。
夏晚晴跑过来，伸手和他击掌：“漂亮！”
她的手很软，很暖。
苏航收回手，继续比赛。
但他的心里，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第一，夏晚晴的真实等级，绝对不止二十八级。
第二，她在隐藏实力，一定有原因。
第三，她约他打球，绝对不只是“缺个队友”这么简单。
她在试探他。
试探他的身体素质，试探他的反应能力，试探他有没有“异常”。
那他就让她试探。
反正，他什么都没用。
比赛进行到一半，比分已经是24：6，教职工队领先。
学生队的几个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们本来以为今天是来虐菜的，结果被一个女人打得落花流水。
尤其是那个一米九的中锋，看着夏晚晴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艳，变成了现在的忌惮。
就在这时，体育馆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清冷的脸。
林清雪。
苏航眼角余光扫到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来了？
林清雪走到场边，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场内。
她的目光在球场上扫过，在夏晚晴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苏航身上。
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夏晚晴也注意到她了。
她侧过头，朝林清雪挥了挥手：“清雪，来了？”
林清雪点点头，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
苏航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么。
林清雪是夏晚晴公会的人。
今天这场球赛，夏晚晴肯定也通知她了。
但她来干什么？
单纯看球？
还是……
“小心！”
夏晚晴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航猛地回神，发现一个球正朝他脸上飞来。
他本能地侧身，伸手一捞——
球被他稳稳接住。
全场安静了一秒。
那个传球失误的学生队队员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
夏晚晴看着苏航，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光芒一闪即逝，但还是被苏航捕捉到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已经暴露了。
普通人的反应速度，绝对没有这么快。
但他没办法。
本能反应，控制不住。
比赛继续。
但苏航能感觉到，场边那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林清雪在看。
夏晚晴也在看。
两个人，两种目光。
一个清冷，一个炙热。
一个在等，一个在试探。
而他，是那个被看的人。
比赛结束，教职工队以42：28获胜。
学生队的几个人垂头丧气地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王老师过来拍拍夏晚晴的肩，夸了几句，也走了。
球场上只剩下三个人。
夏晚晴，苏航，林清雪。
夏晚晴用毛巾擦着汗，走到林清雪面前：“怎么突然来了？”
林清雪看着她，又看了看苏航，声音平静：“路过。”
“路过？”夏晚晴笑了，“从东区宿舍路过到西区体育馆？这路挺远的。”
林清雪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转向苏航：“你打球挺好的。”
苏航点点头：“谢谢。”
“之前没见过你打球。”林清雪继续说，“以后可以一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视着他。
那眼神里，有一种苏航看不懂的东西。
夏晚晴看看林清雪，又看看苏航，忽然笑了：“清雪，你这是……约我学生？”
林清雪面不改色：“约同学打球，不行吗？”
“行，当然行。”夏晚晴笑得更灿烂了，“不过我提醒你，他现在是我的队友，你想约他，得先经过我同意。”
两个女人对视着。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苏航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不对。
他本来就是局外人。
但他现在，莫名其妙成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战利品”。
这种感觉，真是……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先去换衣服。”
说完，他拎起包，快步走向更衣室。
身后，两个女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背上。
那目光，像两道X光，恨不得把他里里外外看个透。
更衣室里很安静。
苏航换好衣服，坐在长凳上，发了会儿呆。
今天这场球赛，信息量太大了。
夏晚晴的真实等级。
林清雪的突然出现。
两个女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对峙。
还有他自己，在不经意间暴露的反应速度。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在这两个女人眼里，已经不再是那个透明人了。
她们会盯着他。
试探他。
寻找他身上的秘密。
而他，必须更小心。
手机震动。
是条微信。
林清雪：【你今天最后接的那个球，反应速度超过普通人。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普通。】
苏航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第二条消息进来了。
夏晚晴：【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苏航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笑了。
这两个女人，还真是……
默契。
他想了想，先回复林清雪：【你也不普通。】
林清雪秒回：【我知道。】
苏航：【你知道什么？】
林清雪：【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就像我身上也有秘密一样。】
苏航：【什么秘密？】
林清雪：【等你想说的时候，我再说。】
然后她发了个位置：【我在体育馆后门等你。】
苏航愣住。
后门？
她现在就在外面？
他站起身，走出更衣室。
体育馆后门，一棵梧桐树下。
林清雪站在树荫里，手里拿着一瓶水。
看到他出来，她把水递过来：“喝点水。”
苏航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但她的目光是热的。
“你刚才那条消息，”苏航开口，“是什么意思？”
林清雪看着他：“字面意思。我知道你不普通，但我不问。我等你亲口告诉我。”
苏航沉默。
“还有，”她继续说，“夏老师……你小心点她。”
苏航挑眉：“为什么？”
“因为她也不普通。”林清雪说，“而且她在查你。”
“查我？”
林清雪点头：“昨天她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说没关系。她不信。”
苏航皱眉。
夏晚晴在查他？
查什么？
查他是不是那个“管理员”？
“还有，”林清雪又说，“她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我说不清是什么，但我在游戏里见过类似的气息——在那些高级玩家身上。”
高级玩家？
苏航想起刚才比赛时，夏晚晴那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
果然，她在隐藏等级。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
林清雪摇摇头：“不用谢。我只是……”
她顿住，没有说下去。
苏航看着她。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一刻的她，不像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校花，而像一个普通的、有些紧张的女生。
“林清雪。”他开口。
她抬起头。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因为那个洞穴。因为那双眼睛。因为你身上那种让我安心的气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爸妈离婚早，我一个人长大。从小到大，没有人保护过我。但那天在游戏里，你保护了我。虽然你不承认，但我知道是你。”
苏航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莫名其妙。”林清雪继续说，“但我们这种人，对气息很敏感。我能感觉到，你不会伤害我。”
“我们这种人？”苏航问。
林清雪看着他，没有回答。
但那一瞬间，苏航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也……”他试探着开口。
林清雪轻轻点了点头。
“我七级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说，“游戏里的能量，可以带出来。虽然很少，但确实可以。”
苏航心里一震。
这是第一次，有玩家亲口告诉他，游戏属性可以带出现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神墟》不只是游戏。
它是一个能改变现实的媒介。
而他是这个媒介的源头。
“你告诉过别人吗？”他问。
林清雪摇头：“没有。说了也没人信。”
苏航沉默。
良久，他开口：“保护好自己。别再告诉任何人。”
林清雪看着他，眼神里有光芒闪过：“你是在关心我吗？”
苏航没说话。
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是笑。
“苏航。”她说，“我会等的。”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夏老师说晚上请你吃饭。”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你去吗？”
苏航想了想：“还没决定。”
“别去。”她说，“她有问题。”
苏航看着她。
她又补充了一句：“她身上那种气息，和我不一样。我的气息是温和的，她的是……锐利的。像刀。”
像刀。
苏航想起夏晚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确实，那双眼睛太锐利了。
锐利得能看穿一切伪装。
“我知道了。”他说。
林清雪点点头，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苏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他拿出手机，看着夏晚晴那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去，还是不去？
他想了想，回复：【好的，几点？】
夏晚晴秒回：【六点，校门口。我接你。】
苏航：【好。】
收起手机，他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很刺眼。
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晚上六点，校门口。
夏晚晴的车准时出现。
苏航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
夏晚晴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简单干练。头发也放了下来，披散在肩上。
“想吃什么？”她问。
“老师定吧。”
“那行，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
车子驶入车流。
夏晚晴开车很稳，但速度不慢。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位上，看起来很放松。
但苏航知道，她一点都不放松。
她的余光，一直在看他。
“今天打球累吗？”她问。
“还行。”
“你反应速度挺快的。”她忽然说，“最后那个球，接得很漂亮。”
苏航心里一动，面上却平静：“本能反应而已。”
“本能反应？”夏晚晴笑了笑，“那种速度的本能反应，我只在职业运动员身上见过。”
苏航没接话。
夏晚晴也没再追问。
车子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停下。
店面不大，装修却很精致，一看就是那种需要预约的高档餐厅。
夏晚晴显然是常客，老板娘看到她，笑着迎上来：“晚晴来了？还是老位置？”
“对。”夏晚晴点点头，又介绍苏航，“这是我学生，苏航。”
老板娘看了看苏航，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但什么都没问，领着他们进了包间。
包间不大，但很雅致。窗外是一片小竹林，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点完菜，服务员退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夏晚晴给苏航倒了杯茶，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苏航，”她开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苏航一愣。
这问题，问得太直接了。
“老师挺好的。”他说，“对学生负责，人也很漂亮。”
“漂亮？”夏晚晴笑了，“你这是在夸我？”
“实话。”
夏晚晴看着他，眼神有些微妙。
然后她放下杯子，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苏航，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很奇怪。但我希望你认真听。”
苏航点头：“老师请说。”
夏晚晴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
“我怀疑，《神墟》这个游戏，不是普通的游戏。”
苏航心里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什么？”
“因为我在游戏里，遇到了很多解释不了的事。”夏晚晴说，“比如有些地图，明明应该存在，却怎么也找不到。比如有些怪物，明明被杀了，却会在同一个地方重新出现，而且每次出现都会变强一点。再比如……”
她顿了顿。
“比如那个救了清雪的人。”
苏航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继续说：“那天追杀清雪的人，我认识。龙腾公会的人，作风一向霸道。但他们那天被团灭了，而且灭得很蹊跷——那个区域明明没有精英怪，却突然冒出来一只。那只精英怪杀了他们，爆出了一把极品武器，然后消失了。”
她看着苏航。
“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苏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老师，我不玩游戏，你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
夏晚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玩游戏？”她重复了一遍，“那你的反应速度，是怎么练出来的？”
苏航早有准备：“高中的时候练的。打篮球打得多。”
“是吗？”夏晚晴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但她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苏航很熟悉——
那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眼神。
菜陆续上桌。
夏晚晴没有再谈游戏的事，只是聊些有的没的。学校的事，学生的事，偶尔问问他家里情况。
苏航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这个女人，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果然，吃完饭，送他回学校的路上，她又开口了。
“苏航，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可能觉得莫名其妙。但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
苏航看着她。
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的路。
“如果你真的是那个人，”她说，“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苏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老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晚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
苏航下车，关上车门。
车窗摇下来，夏晚晴探出头：“晚安，苏航。”
“晚安，老师。”
车子驶远，消失在夜色中。
苏航站在原地，看着那渐远的尾灯。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两条微信。
一条来自林清雪：【回来了？】
一条来自夏晚晴：【今天聊得很开心。下次再约。】
苏航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笑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在等他，一个在追他。
而他，是那个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她们都不知道，她们寻找的那个人，就在她们眼前。
而那个人的身体里，正有成千上万的玩家，在为他的健康打工。
【当前在线玩家：847人。】
【今日截留能量累计：2.1%。】
【身体修复度：5.8%。】
【新解锁区域：空肠已满足开放条件，是否开放？】
苏航看着那个【是否开放】的选项，这一次，他选择了——
【暂不开放。】
再等等。
等那两个女人再升几级。
等他自己再变强一点。
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会亲自打开那扇门。
然后，看看她们会怎么做。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洒下来，洒在校园里，洒在那两个女人的窗前，也洒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往宿舍走去。
身后，月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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