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江城最贵的江景豪宅区，22栋顶层。
姜若离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又是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她已经连续一周失眠了。安眠药从半片加到一片，又从一片加到两片，效果却越来越差。
窗外，朝阳正从江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落地窗上，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三十二岁。
姜氏集团最年轻的女总裁。
身家过百亿。
无数人羡慕的对象。
但她自己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什么。
是每天十六个小时的工作。
是无休止的会议、谈判、应酬。
是董事会那些老狐狸明里暗里的算计。
是父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若离，公司就靠你了”时，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她不能倒下。
不能示弱。
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疲惫。
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铁律。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助理小周。
“姜总，早。今天的行程发您邮箱了。上午九点董事会，讨论南城那块地的竞标方案。中午和建设银行的李行长吃饭。下午两点去工地视察。晚上七点，市里的企业家晚宴，您需要出席。”
“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赤脚走进浴室。
镜子里，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微笑。
标准的，得体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下午三点，苏航正躺在宿舍床上，意识沉入体内世界。
今天周日，张磊和李凯又去网吧了。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正好可以好好看看这几天的发展。
【当前在线玩家：1042人。】
【身体修复度：6.3%。】
【待处理事件：2件。】
两件待处理事件？
他凝神看去。
第一件：胃部新手村出现了一个隐藏BOSS——由大量玩家丢弃的食物残渣汇聚而成的【腐烂聚合体】。这东西等级不高，但会不断分裂，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影响整个胃部区域的生态。
第二件：十二指肠区域边缘出现了一个异常能量波动点。系统检测到有外部力量正在尝试强行突破边界。
苏航皱起眉。
外部力量？
难道是夏晚晴？
他切换到十二指肠区域，凝神查看。
果然，在昨天夏晚晴试图破解的那道屏障旁边，又出现了新的能量波动。
但这一次，不是解析术。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技能。
那能量呈现淡淡的金色，柔和却坚韧，像蚕丝一样一缕一缕缠绕在屏障上。每一次缠绕，屏障就会变薄一点点。
这不是攻击。
这是在……渗透？
苏航凝神追踪能量的来源。
穿过屏障，穿过十二指肠，穿过胃部，穿过食道——
最后，落在一个ID上。
【若离】
等级：？
职业：？
苏航愣住。
这个ID，他没有见过。
但它显示的位置，居然是——
空肠深处。
那个还没开放的区域。
怎么可能？
他迅速调出这个玩家的信息。
【ID：若离】
【等级：无法探测】
【职业：无法探测】
【进入时间：三天前】
【当前状态：在线，位置：空肠未开放区域深层】
【备注：该玩家数据异常，建议宿主重点关注】
苏航盯着这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无法探测等级？
无法探测职业？
三天前就进来了，而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这个“若离”，到底是什么人？
他沉下心神，循着能量的踪迹，进入空肠区域。
空肠是小肠的中段，比十二指肠宽敞得多，也比胃部复杂得多。灰褐色的黏膜上布满细密的绒毛，那是模拟的肠绒毛，在游戏中是采集稀有材料的资源点。
但此刻，这个本该空无一人的未开放区域，却有一个人影。
她站在空肠深处的一个拐角处，背对着他。
身材高挑，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长发披肩。那长袍的质地很特殊，表面流动着淡淡的银色光晕，一看就不是普通装备。
她正面对着那道屏障——通往更深处的回肠区域的屏障。
金色的能量从她指尖流出，像丝线一样缠绕在屏障上。
苏航的意识悬浮在她上方，静静地看着。
他看不出她的等级。
看不出她的职业。
甚至连她的ID都显示不全，只有“若离”两个字。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
她的等级远超当前服务器平均水平，以至于系统无法准确评估。
可《神墟》才开服几天，怎么可能有人升到那么高？
除非……
除非她不是普通玩家。
就像他一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个女人忽然动了。
她收回手，转过身。
苏航看到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五官深邃，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但她的眼神却有些疲惫，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她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然后她开口了。
“我知道你在。”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没睡好的人刚醒时的嗓音。
苏航心里一震。
又一个能感知到他存在的？
“出来吧。”她说，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我也知道你在看着我。”
沉默。
苏航没有回应。
她等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不愿意出来？那算了。”她转身，准备离开，“不过，我会再来的。这个世界的秘密，我还没解完。”
她踏进传送光门，消失不见。
苏航收回意识，睁开眼睛。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若离”是谁？
她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她能看到屏障后面的东西？
为什么她也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一个夏晚晴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更神秘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等级更高，能力更强，也更危险。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神墟》的官方论坛。
搜索“若离”。
没有结果。
搜索“金色能量”。
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帖子，什么“金色装备”“金色技能书”“金色BOSS”，没有一条和他看到的有关。
他又搜索“空肠”“未开放区域”。
有人发帖问过，说想探索未开放区域，但被屏障挡住了。下面的回复都是“想多了”“等官方开放吧”“别白费力气”。
没有人提到能穿越屏障。
更没有人提到能感知到“管理员”。
苏航放下手机，陷入沉思。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而此刻，江城市中心的姜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
姜若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神墟》的登录界面。
她盯着屏幕，眉头微蹙。
刚才在那个未开放区域，她确实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就像有人在暗处看着她。
那个“管理员”，真的存在。
她早就怀疑，《神墟》不只是一个游戏。
开服第一天，她进去逛了一圈，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怪物，那些地图，那些NPC——都太真实了。
真实的不是画面，是……气息。
就像那些东西真的活着一样。
她试过用各种方法探测游戏的底层代码，但每次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那屏障的能量，和她今天遇到的一模一样。
淡淡的金色。
柔和却坚韧。
像活的一样。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的。
她忘了加糖。
“有意思。”她喃喃自语。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助理小周推门进来：“姜总，建设银行的李行长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姜若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套装，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个标准的、得体的微笑。
“走吧。”
晚上八点，苏航从食堂回来，路过女生宿舍楼下时，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他本来想绕开，但人群中传来的对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真的是姜氏集团的总裁？”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在那儿停着！”
“她来咱们学校干什么？”
“不知道。但听说她弟弟在这儿读书，可能是来看弟弟的？”
“姜氏集团的总裁诶！身家几百亿的那个？这么年轻？”
“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吧，保养得真好……”
苏航站在人群外，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姜氏集团。
总裁。
年轻女性。
不会是……
他摇摇头，觉得这想法太离谱了。
怎么可能那么巧？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回到宿舍，他刚躺下，手机就震了。
夏晚晴：【明天有空吗？再来帮我个忙。】
苏航：【什么忙？】
夏晚晴：【有个朋友想见你。】
苏航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起。
朋友？
什么朋友？
为什么要见他？
他回复：【什么朋友？】
夏晚晴：【明天你就知道了。上午十点，老地方。】
苏航盯着屏幕，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想了想，回复：【好的，明天见。】
不管是谁，去见见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苏航准时出现在系办公室门口。
敲门进去，夏晚晴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她穿得很正式——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像个职场精英。
“来了？”她站起身，拎起包，“走吧，她已经在等我们了。”
“她？”
夏晚晴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人下楼，走到校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旁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套装，长发披肩，精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看到他们，她迎上来。
“晚晴。”她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若离。”夏晚晴笑着和她拥抱了一下，“等很久了吧？”
“刚到。”
然后她转向苏航，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苏航很熟悉的东西——
是审视。
是打量。
是“我认识你”的眼神。
“你就是苏航？”她伸出手，“我叫姜若离，晚晴的朋友。”
苏航握住她的手。
手很软，很凉。
“姜若离”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开。
姜若离。
若离。
游戏里的那个ID。
那个能感知到他存在的女人。
那个用金色能量渗透屏障的神秘玩家。
原来就是她。
姜氏集团的总裁。
夏晚晴的朋友。
苏航松开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姜女士好。”
姜若离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晚晴经常提起你。”她说，“说你篮球打得好，人也聪明。今天一见，果然不错。”
苏航笑了笑：“老师过奖了。”
夏晚晴在一旁看着两人，忽然说：“别站着了，上车吧。我订了餐厅，边吃边聊。”
车上，苏航坐在后座，姜若离坐他旁边。
夏晚晴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若离，你这次来江城待多久？”她问。
“看情况。”姜若离说，“可能几天，也可能一周。公司那边暂时没什么大事，正好放松一下。”
“你那个失眠的毛病，最近好点了吗？”
姜若离摇摇头：“还是老样子。安眠药都没用了。”
夏晚晴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拼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姜若离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她忽然侧过头，看了苏航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苏航捕捉到了那眼神里的东西。
是好奇。
是试探。
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餐厅还是那家私房菜馆，还是那个包间。
点完菜，服务员退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夏晚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开口：“若离，你不是一直想见见那个‘反应速度超快’的学生吗？喏，就是他了。”
姜若离看着苏航，微微点头：“晚晴跟我说，你打球的时候接了一个球，反应速度超过普通人。她怀疑你练过。”
苏航面不改色：“高中时练过几年，仅此而已。”
“是吗？”姜若离笑了笑，“那你的教练一定很厉害。”
“一般。”
姜若离没有再追问。
她低下头，慢慢品着茶。
但苏航能感觉到，她的余光一直在看他。
那目光，和夏晚晴一样锐利。
但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菜上来了，三个人边吃边聊。
聊的是些有的没的——江城的风土人情，学校的新鲜事，姜若离弟弟在学校的表现。
但苏航知道，这些都只是铺垫。
真正的话，还没说。
果然，吃完饭，服务员撤走碗碟，换上新的茶具。
姜若离端起新沏的茶，忽然开口。
“苏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航点头：“姜女士请说。”
姜若离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你玩《神墟》吗？”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夏晚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
但她的眼睛，也看向苏航。
两个女人，四只眼睛，一起看着他。
苏航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不玩。”
姜若离点点头，没有追问。
但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也不是讽刺，而是一种“我知道你在撒谎”的了然。
“那太可惜了。”她说，“这游戏很有意思。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告诉晚晴，让她带你。”
“好的，谢谢姜女士。”
姜若离放下茶杯，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个会。”她看着苏航，“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能说实话。”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但苏航听懂了。
她知道他在撒谎。
这个女人，比夏晚晴更危险。
回学校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夏晚晴开车，苏航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没说话。
快到校门口时，夏晚晴忽然开口。
“你知道她是谁，对吧？”
苏航看了她一眼：“姜氏集团的总裁。”
“不止。”夏晚晴说，“她是《神墟》的玩家。而且等级比我高得多。”
苏航沉默。
“她昨天突然联系我，说想见你。”夏晚晴继续说，“我问她为什么，她说‘直觉’。”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直觉？”
苏航摇头：“我不知道。”
夏晚晴笑了笑，没有再问。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
苏航下车前，她忽然说：“苏航，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但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最好离姜若离远一点。她那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苏航点点头：“谢谢老师提醒。”
“还有。”夏晚晴看着他，“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说，我随时愿意听。”
她说完，升起车窗，驶远。
苏航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中。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两条微信。
林清雪：【今天有个女人来找夏老师，你见到了吗？她是谁？】
姜若离：【苏航，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改天单独请你喝茶，可以吗？】
苏航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笑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先回复林清雪：【见到了。姜氏集团的总裁，夏老师的朋友。】
林清雪秒回：【她找你干什么？】
苏航：【说是想见见我。没说什么特别的。】
林清雪：【小心她。她给我的感觉比夏老师还危险。】
苏航：【知道了。谢谢。】
然后他点开姜若离的消息，想了想，回复：【姜女士客气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
姜若离几乎是秒回：【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下午三点，学校后门的咖啡馆。我请你。】
苏航看着这个回复，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好像早就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就像她早就知道他在游戏里看着她的那样。
他收起手机，往宿舍走。
体内世界，空肠区域。
那道被金色能量渗透过的屏障，此刻正在缓慢恢复。
但苏航注意到，恢复的速度很慢。
比正常情况下慢得多。
这说明，那种金色能量，确实对屏障造成了某种影响。
而那个叫“若离”的女人，确实不简单。
他沉下心神，在那个位置留下了一个标记。
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待处理事件】。
两件。
一件是胃部的隐藏BOSS。
另一件，就是这个能量波动点。
他想了想，先处理第一件。
胃部新手村，那个由食物残渣汇聚而成的【腐烂聚合体】已经长到三米高了。它在胃壁的一个角落里不断蠕动，周围聚集了几十个玩家，正在商量怎么打。
苏航看着这只怪物，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意念微动，给这只怪物添加了一个属性——
【掉落物：稀有材料“胃黏膜精华”，可用于制作高级恢复药剂。】
然后他给怪物加了一个限制——
【只有女性玩家可造成伤害。】
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静静看着。
很快，世界频道炸了。
【卧槽！新手村出隐藏BOSS了！有人组队吗？】
【我看到了！三米高的大肉球！太恶心了！】
【等等，为什么我的攻击打上去是0伤害？】
【我也是！我的技能完全没用！】
【系统提示说只有女性玩家能打？这什么奇葩设定？】
【歧视男性玩家？我要投诉！】
【投诉个屁！快叫女性玩家来！别让BOSS跑了！】
几分钟后，一支由二十多个女性玩家组成的队伍集结完毕，开始围攻BOSS。
苏航在上面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看看，那个叫“林霜”的弓箭手，会不会来。
她来了。
林清雪挤进人群，弯弓搭箭，开始输出。
她的攻击很稳，每一箭都精准命中BOSS的弱点。周围的女性玩家们看到她，纷纷惊呼：
“是林霜！那个操作很厉害的大神！”
“林霜姐姐带带我们！”
“她好帅啊……”
林清雪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输出。
三分钟后，BOSS发出一声哀嚎，轰然倒下。
地上爆出一堆材料。
林清雪捡起几样，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了什么。
她蹲下，从BOSS尸体下面捡起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指环，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
【获得：守护之戒（蓝色品质）】
【特效：当佩戴者生命值低于10%时，自动触发护盾，吸收500点伤害。冷却时间：24小时。】
【备注：这枚戒指上刻着一行小字——“送给需要保护的人”。】
林清雪盯着那行小字，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但苏航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说的是——“是你吗？”
他笑了笑，没有回应。
但他在那枚戒指上，加了一行只有她能看到的字——
【好好戴着。】
林清雪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把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
大小刚好。
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周围的玩家们都在忙着抢剩下的材料，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但苏航注意到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戴着他“送”的戒指，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有点像……开心？
不对。
他摇摇头，收回意识。
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嘴角居然真的带着一丝笑。
“我这是怎么了？”他喃喃自语。
手机震了。
林清雪：【谢谢你。】
只有三个字。
但苏航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他想了想，回复：【好好戴着。别摘下来。】
林清雪秒回：【永远不会。】
苏航看着这四个字，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他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体内世界，那个叫“若离”的玩家，又一次出现在空肠区域。
她站在屏障前，手指上缠绕着金色的能量。
但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渗透屏障。
她只是站着，看着屏障。
然后她开口了。
“我知道你在看。”她说，“我也知道，刚才那只BOSS是你弄的。那枚戒指，是你送的吧？”
苏航心里一震。
她怎么知道的？
“那个弓箭手妹妹，你很喜欢她？”她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一个管理员，喜欢上自己的玩家？”
她转过身，对着天空笑了笑。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她说，“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得请我喝茶。”
然后她踏进传送光门，消失不见。
苏航收回意识，睁开眼睛。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女人拿捏了。
她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猜到了。
但她什么都不说。
就等着他自己承认。
这个女人，比夏晚晴危险一百倍。
手机又震了。
姜若离：【明天下午三点，别忘了。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聊。】
苏航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窗外，夜幕降临。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洒在他脸上。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轮圆月，忽然笑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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