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处办公室的窗户开着一道缝，初秋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A4纸哗哗作响。
林奕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检讨书。纸张被他捏得发皱，指尖泛着青白。
窗外是下课的人群，有人朝这边指指点点。
“看到了吗？就那个，计算机系的林奕，偷东西那个。”
“听说偷的是室友的苹果电脑，一万多呢。”
“穷疯了吧？”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飘进窗户。
林奕没有回头。
办公桌后，教务处李主任端着保温杯，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林奕，别站着了，过来签字。全校通报批评，留校察看，这是学校宽大处理了。要不是看在你平时成绩还行的份上，直接开除。”
林奕转过身，看着桌上那份处分决定书。红色的标题刺眼——《关于给予林奕同学留校察看处分的决定》。
“老师，我没偷。”
李主任放下保温杯，叹了口气：“人家王浩人赃并获，电脑从你柜子里翻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年轻人，犯了错要认，态度好点，将来还有出路。”
林奕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
门被推开了。
王浩搂着苏琳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体育生。
“哟，林奕，还在呢？”王浩笑嘻嘻地走过来，故意绕着林奕转了一圈，“检讨书写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苏琳挽着王浩的胳膊，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她穿着新买的连衣裙，脖子上戴着王浩送的白金项链。
李主任皱了皱眉：“王浩，你怎么来了？”
“老师，我来看看处理结果啊。”王浩凑到办公桌前，拿起处分决定书看了看，“全校通报？这就完了？他偷的东西可值一万多呢，报警能判三年吧？”
李主任干咳一声：“都是同学，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王浩笑了，搂紧苏琳：“行吧，反正电脑也找回来了。林奕，你说你图什么呢？一学期贫困补助才三千块，为了这点钱把自己搭进去，值吗？”
苏琳轻轻拉了拉王浩的衣袖：“别说了，走吧。”
“怎么？心疼前男友了？”王浩故意提高音量，“林奕，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看看苏琳跟了我之后穿的用的。人呐，得认命。”
林奕的手攥紧了。
指甲刺进掌心，疼。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苏琳。
苏琳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奕低头一看，是医院的号码。他心脏猛地收紧，按下接听。
“林先生，您母亲的住院费已欠费3.2万元，请您今日务必补缴，否则将影响后续治疗。另外，您母亲的病情出现反复，可能需要尽快手术，您最好来医院一趟。”
电话挂断。
林奕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三万二。
他全身上下，加上那张贫困补助的卡里，一共八千三。
王浩还在旁边阴阳怪气：“怎么？催债电话？林奕，要不我借你点？算了，你拿什么还？”
苏琳终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林奕闭上眼睛。
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父亲蹲在墙角红着眼眶的样子，护士催款时不耐烦的表情，王浩搂着苏琳冷笑的样子……所有的画面在脑海里旋转。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遭受极致的羞辱与不公，人生词条系统强制激活……】
【正在扫描宿主状态……】
【扫描完成。宿主当前词条：白色·坚韧、白色·孝顺、灰色·贫穷】
【检测到宿主符合激活条件，发放新手礼包……】
【获得白色词条：专注Lv1——学习效率＋10%，可叠加使用】
【获得白色词条：洞察Lv1——有一定概率看穿目标弱点，冷却时间24小时】
林奕猛地睁开眼睛。
世界变了。
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微光。他看向李主任——头顶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灰色小字：
【李建国：白色词条“官僚主义”、灰色词条“欺软怕硬”】
【弱点：怕得罪权贵，怕影响升迁】
林奕转向王浩——这一次，浮现的文字更多了：
【王浩：白色词条“酒色之徒”、灰色词条“虚张声势”】
【当前状态：得意、轻蔑】
【隐藏信息：电脑系本人于三日前在城东典当行抵押，得款三万元，用于偿还赌债。因无法向家里交代，遂栽赃陷害。证据位于典当行登记簿第37页】
林奕看着那行字，足足三秒。
然后，他笑了。
“林奕？林奕！”李主任不耐烦地敲桌子，“你到底签不签字？不签就直接开除！”
王浩抱着胳膊看热闹：“老师，他这是接受不了现实，让他冷静冷静。”
林奕把检讨书放回桌上。
在李主任和王浩惊讶的目光中，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林奕，你去哪？不检讨了？”李主任站起来喊道。
林奕在门口停住脚步，回过头。
他的眼神让李主任心里一凛——那不再是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穷学生，而是一头刚刚醒来的狼。
“去拿证据。”
林奕的目光越过李主任，落在王浩脸上。
“顺便……”
他嘴角微微扬起。
“给他准备一口好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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