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老城区，职工宿舍楼。
许念站在三楼301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门打开，许念的奶奶站在门口，穿着旧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见孙女，老人笑了。
“念念，快进来。”
许念走进去，屋里和记忆中一样——小小的两居室，家具老旧但干净，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
奶奶接过橘子，嘴里念叨着：“来就来，买什么东西……”
许念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着倒水。
“奶奶，您别忙了，我不渴。”
奶奶还是端了杯热水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老人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瘦了。”
许念鼻子一酸，低下头。
两人聊了些家常，奶奶问了问她在国外的生活，许念一一答了。
聊到许明远的案子，奶奶叹了口气，“二十年……也不轻了。”
许念点点头。
“他该。”
奶奶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念念，你恨他吗？”
许念想了想。
“以前恨。现在……说不清。”
奶奶握住她的手。
“念念，奶奶有件事，憋了十五年，今天想跟你说。”
许念愣了一下。
“什么事？”
奶奶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你妈出事那天，我在场。”
许念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天下午，我去给你们送饺子。”奶奶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走到楼下，就听见楼上在吵架。”
“我上楼，门没关严。我从门缝里看见你爸和你妈在阳台边，你妈拿着刀，你爸在抢。”
许念的手攥紧了衣角。
“后来呢？”
“后来你妈被推到栏杆边，她抓着栏杆，你爸的手掐着她的脖子。”奶奶闭上眼睛，“我想推门进去，但腿软了。等我喊出声的时候，你妈已经掉下去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许念开口了，声音很轻：“奶奶，您为什么不早说？”
奶奶的眼泪流下来。
“你爸跪下来求我。说你还小，不能没有妈再没有爸。说他一定好好养你。”
她看着孙女，“念念，奶奶糊涂。奶奶信了他。”
许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帮奶奶擦了擦眼泪，“奶奶。”
老人看着她。
“您替我守了十五年，够了。”
奶奶愣住了。
许念继续说：“我爸的事，法院判了。我妈的事，我也知道了。您不用再背着这些了。”
奶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念念……你不怪奶奶？”
许念摇摇头，“怪您什么？怪您想保护我？”
她握住奶奶的手，“从今天起，您什么都不用瞒了。也不用怕了。”
奶奶看着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许念笑了，“以后，我陪您。”
晚上九点半，许念从奶奶家出来。
奶奶送到门口，拉着她的手不放，“念念，常回来看看奶奶。”
许念点点头，“周末就来。”
奶奶又叮嘱了几句，才松开手。
许念下楼，走到楼下，回头看了一眼。
奶奶还站在窗边，朝她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是林奕发来的消息：“聊得怎么样？”
许念回复：“挺好。奶奶说了很多以前的事。”
林奕问：“你还好吗？”
许念想了想，“挺好的。比想象中好。”
林奕发了一个ok的表情。
许念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她知道林奕在担心她，但她真的没事。有些事，说出来，反而轻松了。
晚上十点十分，许念回到小区，走到楼下，看见林奕站在路灯下。
她愣了一下，“林奕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林奕看着她，“没事，出来透透气。”
许念笑了，“透到我们楼下了？”
林奕没说话。
许念走到他面前，站定，“林奕哥哥，我真的没事。”
林奕看着她，“我知道。”
许念歪着头，“那你还下来？”
林奕想了想，“怕你万一有事。”
许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暖，“林奕哥哥，你这个人啊——”
她没说完，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明天来吃饭，我学了个新菜。”
林奕点点头。
许念挥挥手，消失在楼道里。
林奕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提示：
【隐藏任务“祖孙之痛”完成度：100%】
【任务评价：A级——祖孙坦诚相见，十五年的心结已解】
【获得奖励：守护者碎片3/3】
【提示：三块碎片已集齐，是否现在合成紫色词条“守护者”？】
林奕看着这条提示，选择了“暂不合成”。
风有点凉。
他抬头看了看五楼的窗户，灯亮了。
许念到家了。
他转身往回走，有些东西，确实比想象中简单，因为许念比她看起来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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