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城东老码头。
出租车停在路口，林奕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的腥味。
司机探出头：“小伙子，这大半夜的来这儿干啥？等人？”
林奕没回答，付了钱，关上车门。
出租车掉头离开，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奕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三个月前，他在这里打过一场架——一个人对九个人，浑身是血，差点死在这儿。
今晚又来了，还是一个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许念发来的消息：“到了吗？千万小心。”
林奕回复了一个字：
“嗯。”
他把手机收起来，朝码头深处走去，码头比三个月前更荒凉了。
废弃的集装箱堆得到处都是，生锈的龙门吊在夜风里吱呀作响。远处的江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对岸。
林奕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瓦砾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系统提示：守护者词条已自动激活】
【检测到周围环境：高危区域，多处藏匿点】
【全属性＋30%，持续时间至危险解除】
一股热流涌入体内，林奕的感觉变得敏锐起来。
他能听见远处集装箱后面轻微的呼吸声，能看见两百米外一闪而过的手机屏幕亮光。
不止一个人，他们在等他。
走到码头深处，一个集装箱的顶上突然亮起一盏灯。
刺眼的白光直直地照下来，林奕眯起眼，抬手挡住。
“林奕，来得挺准时。”
一个声音从灯光后面传出来，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林奕放下手，盯着光源的方向。
“沈雪呢？”
那人笑了笑。
“急什么。先聊聊。”
灯光稍微偏了一点，林奕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
五十来岁，寸头，国字脸，穿着一件旧军大衣，站在集装箱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面孔很陌生，从没见过。
“你是谁？”
那人从集装箱上跳下来，落在林奕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我姓常，单名一个安字。”
他点了根烟，火光映出一张布满风霜的脸。
“常安？没听过。”
常安吐出一口烟。
“你没听过正常，但周深听过。”
林奕盯着他。
“你跟周深什么关系？”
常安笑了笑，笑得很冷。
“老朋友，二十年前，我们一起在边境上讨生活。”
林奕脑子里飞快地转。
又是二十年前？
魏永年是二十年前，这个常安也是二十年前。
周深那二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雪在哪儿？”
常安弹了弹烟灰。
“放心，她没事，我请她来做客，不是要她的命。”
他顿了顿。
“倒是你，林奕，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林奕没说话，常安走近一步。
“韩勇那条短信，你真没收到？”
林奕眉头一皱，又是这条短信。
“没收到。”
常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行，我信你。”
林奕愣了一下。
信了？这么容易？
常安看出他的疑惑，笑了笑。
“我要是不信你，今晚就不会约你一个人来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林奕，杀韩勇的人，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
林奕心里一紧。
“谁？”
常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那条短信的内容吗？”
林奕摇摇头。
常安沉默了几秒。
“韩勇死前，查到一件事——二十年前那批货的下落。”
他盯着林奕。
“那批货，是周深和魏永年反目的原因，也是韩勇被杀的原因。”
林奕脑子飞快地转。
二十年前那批货？什么货？
能让周深和魏永年反目，能让韩勇被杀……
“那批货在哪儿？”
常安摇摇头。
“不知道。韩勇查到了，但还没来得及说就死了。”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林奕，我今天叫你来，是让你给周深带句话——”
“当年的事，我没忘。那批货，我还在查。”
“让他自己小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奕喊住他。
“沈雪呢？”
常安头也不回。
“巷口右转，第三个集装箱，自己去找。”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林奕站在原地，耳边只有风声。
过了几秒，他转身朝巷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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