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在黑暗中奔跑，脚下的碎瓦砾硌得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常安说巷口右转第三个集装箱，他没说多远，也没说沈雪是死是活。
跑过两个废弃的龙门吊，一条窄巷出现在左边。巷口堆满了生锈的铁桶，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
林奕拐进去，数着右边的集装箱。
第一个，第二个——
第三个。
这是个四十尺的旧货柜，箱体上满是锈迹，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林奕放慢脚步，警惕地靠近。
门缝里那道光很弱，像是手机手电筒，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集装箱里，沈雪靠坐在角落，手脚被绳子捆着，嘴里塞着一团布。
看见林奕，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林奕冲进去，蹲下来，先扯掉她嘴里的布。
“沈雪姐！”
沈雪大口喘气，咳了几声。
“你……你怎么来了？”
林奕没回答，低头解她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捆得很紧，勒出一道道红印。他费了好大劲才解开。
沈雪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他。
“常安让你来的？”
林奕点点头。
“他让我给周深带句话。”
沈雪沉默了几秒。
“他有没有为难你？”
林奕摇摇头。
“没有。就问了几句话，然后就让我来找你。”
沈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
“走吧，先出去。”
两人走出集装箱，夜风一吹，沈雪打了个寒噤。
林奕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沈雪愣了一下，接过来披上。
“谢谢。”
林奕没说话，掏出手机给周深发消息：“人找到了，没事。”
周深秒回：“位置？我让人过去。”
林奕发了定位，收起手机，他看向沈雪。
“沈雪姐，常安是什么人？”
沈雪沉默了几秒。
“二十年前，他跟周深、魏永年是一起的。”
林奕皱眉。
“一起做什么？”
沈雪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真想知道？”
林奕点点头。
沈雪叹了口气。
“走私。”
林奕愣住了。
走私？周深以前是干这个的？
沈雪继续说：“九十年代末，边境上乱得很。他们三个人合伙，从境外倒货进来，几年时间赚了不少。”
她顿了顿。
“后来出了事，一批货被扣了，损失惨重。三个人互相猜忌，最后散了。”
林奕脑子里飞快地转。
“那批货，就是常安说的‘二十年前那批货’？”
沈雪点点头。
“对。那批货到现在都没找到。有人说被周深藏起来了，有人说被魏永年私吞了，也有人说根本没丢。”
她看着林奕。
“常安这次回来，应该就是为了那批货。”
【系统提示：任务“迷雾之后”进度更新：45%】
【关键信息解锁：二十年前那批货是周深、魏永年、常安三人反目的导火索。货至今下落不明，成为多方争夺的焦点】
林奕看着系统提示，脑子里更加混乱了。
如果那批货才是真正的根源，那韩勇的死、沈雪的绑架，都跟它有关？
“沈雪姐，那批货到底是什么？”
沈雪摇摇头。
“不知道。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她顿了顿。
“但能让三个人反目成仇，能让韩勇丢了命，能让常安二十年后再回来——”
“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两束车灯刺破黑暗，是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子在巷口停下，周深和韩武跳下来。
周深快步走过来，看见沈雪，脸色沉得吓人。
“伤到没有？”
沈雪摇摇头。
“没事。”
周深看向林奕。
“常安跟你说了什么？”
林奕把常安的话复述了一遍。
周深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那批货……他还在找。”
韩武开口：“哥，那批货到底是什么？”
周深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黑暗。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是命。”
林奕愣住了。
命？
周深弹了弹烟灰。
“当年那批货，关系到很多人的命。如果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会死很多人。”
他转过身，看着林奕。
“常安让你带话，是给我一个警告。”
林奕皱眉。
“警告什么？”
周深笑了笑，笑得很苦。
“警告我——他回来了，那笔账，该算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腥味。
几个人站在废弃的码头上，谁也没说话。
林奕忽然想起许念还在等消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许念发的。
“到了吗？”
“怎么不回？”
“林奕哥哥你别吓我”
“看到回我！！！”
最新一条是三分钟前：“我报警了。”
林奕心里一紧，赶紧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许念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奕哥哥！”
“我没事，沈雪姐也找到了。”
许念在那边哭出声来。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林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别哭，我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周深。
“周叔，我先回去。许念那边……”
周深点点头。
“去吧。韩武送你。”
韩武走过来。
“走。”
林奕跟着他往车上走，走了几步，他回过头。
周深还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江水，一动不动。
沈雪站在他旁边，披着他的外套。
两个人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孤独。
车上，林奕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还是乱的，二十年前的货，三个反目的兄弟，韩勇的死，沈雪的绑架，常安的归来……
每一件事都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韩武开着车，忽然开口：“我姐的事，谢谢你。”
林奕睁开眼。
“不用。”
韩武沉默了几秒。
“那个常安……不好对付。”
林奕看着他。
“你认识他？”
韩武摇摇头。
“不认识，但听过，边境上的老江湖，手狠，心黑。”
他顿了顿。
“他这次回来，肯定不是为了叙旧。”
林奕没说话。
车子驶入市区，路灯一盏盏掠过。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提示：
【任务“迷雾之后”进度更新：50%】
【核心矛盾已浮现：二十年前那批货，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提示：接下来将进入多方博弈阶段，请做好准备】
林奕看着那条提示，把手机收起来。
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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