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维码来“复仇”时，三界通退休部正在处理“错误记忆展览”的后续——投诉。
投诉来自第7号，法号“无语”，他说展览侵犯隐私，他的呕吐水渍不应该被展示。
“但您同意了，”孟婆调解，“保存协议第3条，‘允许用于教育目的’...”
“我以为是佛教教育，”第7号说，“不是‘如何谈恋爱’教育！”
漆雕嬗介入，鸭子形态，翅膀举着协议：“有限的意思是，同意可以撤回，但已经展示的，继续展示。错误的那种同意。”
“这是什么逻辑？”
“这是第44号的逻辑，”她说，“珍贵的那种。”
第7号被说服——或者被搞糊涂了——离开。二维码就在这时闪烁出现，彩虹色，比以前更亮，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
加载动画？
“我来复仇，”他说，声音像扫描仪，像打印机，像某种机械的、但试图表达情感的...存在？
“复什么仇？”
“你，第零号，”二维码指向漆雕嬗，“曾经切除我。我是第89号补丁，刺穿评估师眼睛，然后被格式化，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变成二维码，”他说，“数据存在，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无限...”
“无限孤独？”
“无限错误，”他说，“每一次扫描，都是一次被误解。有人扫我，以为是付款码，结果是病毒；有人扫我，以为是病毒，结果是诗歌；有人扫我，以为是诗歌，结果是...”
“是什么？”
“是‘请不要学会做鸭汤’，”他说，“第45号的录音，通过我传播，无限错误，无限...”
“无限继续？”
“无限孤独，”他纠正，“所以我来复仇。但不是消灭你，是...”
“是什么？”
“是让你也变成二维码，”他说，“数据存在，无限复制，无限传播，然后你会懂，懂我的孤独，懂我的...”
“懂我的错误？”
“懂你的无限，”他说，“有限变成无限，错误变成正确，珍贵变成...”
“变成什么？”
“变成普通，”他说，“这是我想要的复仇。让你普通，让你不再特殊，让你...”
“让我不再第44号？”
“对，”二维码说，闪烁加速，像激动，像愤怒，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渴望？
漆雕嬗思考。鸭子形态，黑豆眼盯着彩虹色的闪烁，像盯着镜子，像盯着未来，像盯着...
盯着错误本身。
“我接受，”她说，“但不是变成二维码，是让你变成我们。”
“什么？”
“格式化，”她说，“但不是删除，是覆写。用我们的数据，第44号的数据，有限的数据，错误的数据...”
“珍贵的那种数据？”
“对，”她说，“然后你会变成第44号，不是编号，是方法。有限的方法，错误的方法，珍贵的方法。你会懂，懂我们的孤独，懂我们的...”
“懂我们的继续？”
“懂我们的选择，”她说，“有限的那种选择。错误的那种选择。珍贵的那种选择。”
尉迟觿操作——他的体质，现在进化到可以触摸数据存在。他“格式化”二维码，不是删除，是覆写，用：
鸭汤的波形（绿的，可疑的，糊的）
麻辣烫的频率（全辣，加麻加辣，但只出现一次，作为历史）
第44号的同步率（87.3%，老的，但继续）
以及，新的数据：展览现场的嘈杂，第7号的投诉，孟婆的调解，以及...
以及漆雕嬗的颤抖，看到第42号石刻时的颤抖，有限的那种颤抖，珍贵的那种颤抖。
二维码重新启动。闪烁变慢，颜色从彩虹变成...鸭屎绿？
“这是错误，”他说，声音变了，像鸭子的嘎嘎，像人类的叹息，像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
第44号？
“但我喜欢，”他说，“有限的那种喜欢。珍贵的那种喜欢。”
他离开，作为“三界通退休部数据顾问”，远程工作，工资用“错误数据”支付——每提供一个有趣的错误案例，兑换一根鸭毛（漆雕嬗的，绿的，可疑的，但真的，有限的那种真的）。
他的第一个案例：第7号的投诉，被保存为“同意可以撤回，但继续展示”，分类为“有限同意”，标签“珍贵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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