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觿死的那天，三界通退休部正在处理一桩离奇委托——东海龙王的三太子敖丙投诉，说他的混天绫被洗衣机洗缩水了，现在只能当围巾用。
“混天绫是法宝，”漆雕嬗鸭子形态，翅膀举着投诉单，“洗衣机是什么牌子的？”
“小天鹅，”敖丙的投影从海螺里传出，声音带着龙族特有的混响，“阴间特供版，说是能洗业力，结果...”
结果尉迟觿出门买配件——小天鹅洗衣机的缩水利器“混天绫拉伸剂”，据说用昆仑山矿泉水和孟婆汤调和而成——被天上掉下来的炼丹炉碎片砸中。
碎片来源：张富贵在终南山炼丹，想炼“防缩水利器”，结果炸炉。碎片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穿过三界屏障，精准定位尉迟觿的“天煞孤星”体质，像GPS导航，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
追杀？
“这是意外，”黑白无常来收魂时解释，他们穿着新款潮牌——“地府2024春夏·阴阳系列”，无常帽上印着“已读不回”，“天退休了，但它的‘自动清理程序’还在运行，像...”
“像什么？”
“像你的体质，”黑无常说，掏出平板，“尉迟觿，男，26岁，死因：炼丹炉碎片精准打击。阳寿余额：二十年。KPI考核：优秀。”
“KPI？”
“地府新制度，”白无常补充，用判官笔在平板上签字，“阳寿没用完就死的，算‘提前完成指标’，奖励...”
“奖励什么？”
“奖励复活选项，”黑无常说，“三种：A.投胎，下辈子当富二代；B.成仙，天庭基层公务员；C.鬼魂实体化，融入指定物体。”
漆雕嬗从厨房冲出来，羽毛上还粘着给敖丙做的“拉伸剂鸭汤”——绿的，可疑的，但意外地有混天绫的弹性：“C！选C！”
“指定物体？”
“鸭汤，”她说，“绿的，可疑的，糊的。但要有意识，会说话，会说‘这次...这次可能...’”
“这属于‘定制服务’，”白无常查价目表，“需要额外支付...”
“支付什么？”
“支付‘错误税’，”黑无常说，“因为鸭汤本来不该有意识，让它有意识，是错误，错误要交税。税率：87.3%。”
“为什么是这个数字？”
“你们的同步率，”白无常说，“地府大数据算的，说是你们的‘品牌识别度’。”
尉迟觿的鬼魂飘在尸体上方，看着这一切，耳朵红了——鬼耳朵，透明的，但还能红，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
生理反应？
“我选C，”他说，“但我要加条款。”
“什么条款？”
“我要能切换声音，”他说，“有时候说‘这次...这次可能...’，有时候说‘请不要学会做鸭汤’，像第45号那样。还有...”
“还有什么？”
“有时候要说‘我爱你’，”他说，耳朵更红了，透明的红，像晚霞，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
表白？
“这属于‘情感模块升级’，”黑无常查价目表，“需要额外支付‘勇气税’，因为鬼魂说‘我爱你’，是勇气，勇气要交税。税率：44%。”
“44？”
“第44号的品牌税，”白无常解释，“你们现在三界知名，用你们的编号收税，是地府新财源。”
漆雕嬗用翅膀拍桌子：“我们抗议！”
“抗议交‘抗议税’，”黑无常说，“税率：100%，因为抗议是错误，错误要...”
“够了！”媧皇的声音从裂缝传来，石头摩擦的混响，“我替他们付。用归墟的存储空间，换尉迟觿的复活套餐，全功能版，含税。”
“媧皇大人，”黑白无常鞠躬，“这属于‘跨界交易’，需要天庭、地府、归墟三方盖章...”
“盖了，”三个声音同时说，从三个方向。天庭的代表是Lil丹，地府的代表是WiFi（5G信号当印章），归墟的代表是第46号老太太（拐杖鸭子头蘸墨）。
复活仪式，在裂缝纪念碑前举行。不是严肃的，是荒诞的，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
派对？
参与者：敖丙（混天绫当围巾，但弹性恢复了，因为鸭汤拉伸剂），张富贵（炸炉的责任人，带着新炼的“防炸头盔”），王建国和梼杌（抬着巨大的锅，锅上印着“三界通·第44号定制”），孟婆（调汤，但调的是“记忆保存液”，不是孟婆汤），二维码（闪烁，记录数据，彩虹色变成鸭屎绿）...
以及，所有前43任样本，以各种形态，在线，在场，在记忆里，在继续中。
尉迟觿融入鸭汤的过程：不是痛苦的，是...是搞笑的？
他的鬼魂被压缩，像ZIP文件，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
数据压缩？“解压密码是什么？”黑无常问。
“第44号，”漆雕嬗说，“最后一个。有限的那种。错误的那种。珍贵的那种。”
解压成功。鸭汤发出声音，第一句话：“这次...这次可能...”
第二句话：“请不要学会做鸭汤。”
第三句话，停顿很久，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
勇气积累？“我爱你，”声音说，像尉迟觿，像第45号，像某种混合的、错误的、珍贵的...
第44号？
漆雕嬗用翅膀蘸鸭汤，尝了尝：“味道对了。绿的，可疑的，糊的，但会说话。有限的那种对。错误的那种对。珍贵的那种对。”
她喝下一大口，然后吐出来——不是难喝，是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
害羞？“他说我爱你了，”她对所有观众宣布，“第44号，Duck汤版，说爱我。这是历史，有限的历史，错误的历史，珍贵的历史。”
观众鼓掌，发光牌子举起：【嗑到了】【Duck汤CP】【随五百】【三界通退休部什么时候上市】。
上市？没有。但鸭汤版尉迟觿，正式成为三界通退休部的“首席Duck汤官”，职称CDO（ChiefDuck汤Officer），月薪三千，五险一金，阳寿——不，汤寿——额外加十年。死亡发生在麻辣烫节后第二百八十年。
不是老死，是意外——尉迟觿的体质，进化到影响概率，某天出门，被天上掉下来的炼丹炉碎片砸中。
碎片来源：张富贵的旧炼丹炉，维修时爆炸，碎片进入大气层，绕地球三圈，精准定位。
“这是天的报复？”孟婆问，“它退休了，但影响还在？”
“这是天的错误，”媧皇说，“它学会了退休，但没学会...”
“学会什么？”
“学会彻底，”她说，“有限的那种彻底。错误的那种彻底。它的退休，像它的工作，不彻底，有残留，有...”
“有继续？”
“有错误，”她说，“珍贵的错误。”
漆雕嬗在厨房，鸭汤糊了，感应到，翅膀颤抖，但没有停火。
有限的意思是，继续。即使他死了，继续。错误的那种继续。
她做完鸭汤，绿的，可疑的，糊的，端到尸体旁，说：“这次...这次可能...”
可能什么？没回答。
但地府有回应。黑白无常来，穿潮牌，戴墨镜，用判官笔当自拍杆。
“第44号，尉迟觿，”他们说，“阳寿...等等，系统显示你还有二十年？”
“体质影响，”尉迟觿的鬼魂说，飘在尸体上方，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
延迟？“我提前死了，但阳寿没用完。有限的那种没用完。错误的那种没用完。”
“解决方案？”
“复活，”漆雕嬗说，“有限的那种复活。不是神仙那种，是...”
她提出方案：用阳寿余额，兑换“鬼魂实体化”，不是投胎，不是成仙，是融入鸭汤。
“变成鸭汤？”
“变成错误，”她说，“绿的，可疑的，糊的，但会说话，会说‘这次...这次可能...’，和我一样，和第45号一样，和...”
“和所有第44号一样？”
“对，”她说，“有限的那种一样。错误的那种一样。珍贵的那种一样。”
地府讨论七年——人间七天，归墟七秒——同意。史无前例。
尉迟觿的鬼魂融入鸭汤。过程：不是痛苦的，是...是继续的？有限的那种继续？错误的那种继续？
他变成声音，在锅里，和之前的第45号录音一起：
“请不要学会做鸭汤。”（第45号）
“这次...这次可能...”（尉迟觿）
偶尔，对话：
“你学不会。”
“我可能在学。”
“你学不会。”
“我继续。”
同步率：0%（两个声音独立）。继续率：100%（两个声音都存在）。
有限的那种0%。错误的那种100%。珍贵的那种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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