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烫节后第二百八十五年，漆雕嬗进入“更年期”。
不是人类的更年期，是补丁的——用她的话说，“丝线紊乱期”。症状：羽毛随机变色，从银到绿到紫到透明；形态不稳定，鸭子变人形变银色变回鸭子，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
信号不良？
“我需要升级，”她说，对着锅里的尉迟觿-Duck汤版，“像你的体质，进化到影响概率。我也要进化，到影响...”
“影响什么？”
“影响形态，”她说，“我想变成Duck汤，像你一样。但我们一起，不是融合，是...”
“是什么？”
“是鸳鸯锅，”她说，“左边是我，绿的，可疑的；右边是你，糊的，会说话。中间隔板，但...”
“但什么？”
“但热气互通，”她说，“有限的那种互通。错误的那种互通。珍贵的那种互通。”
升级过程，需要材料：媧皇的裂缝碎片、第46号的拐杖鸭子头、敖丙的混天绫（拉伸后）、以及...
以及“青春期的裂缝”。
“裂缝有青春期？”尉迟觿-Duck汤版问，声音从锅里传出，带着蒸汽的混响。
“有，”媧皇说，裂缝本身发出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但带着变声期的沙哑，“我现在是‘青少年裂缝’，想扩大，想吞噬，想...”
“想叛逆？”
“想独立，”裂缝说，“天的退休，让我失去了‘被注视’的感觉。我要证明自己，不是天的附属，是...”
“是什么？”
“是独立的错误，”裂缝说，“有限的那种独立。珍贵的那种独立。”
它的叛逆表现：随机吐出东西。不是漆雕嬗的碎片，是更奇怪的——
上周：一只会说话的螃蟹，声称是“东海龙王失散多年的弟弟”，但龙宫查无此蟹
前天：一本《三界通史》，但历史是倒着写的，从“全书完”开始，到“一章面试惊魂”结束
今天：一个婴儿，人类的，但头发是银色的，眼睛是竖瞳，怀里抱着...
抱着什么？
“泰迪熊，”婴儿说，声音像成年人，“第八代。我是第47号。”
“第47号？”
“第46号分裂后的再分裂，”婴儿解释，“老太太形态太压抑，我变成婴儿，重新成长，重新...”
“重新什么？”
“重新错误，”婴儿说，“有限的那种重新。珍贵的那种重新。”
漆雕嬗和尉迟觿-Duck汤版对视。同步率87.3%，但这次的同步是...是收养？
“录取，”漆雕嬗说，“但不是作为第47号，是作为...”
“作为什么？”
“作为我们的错误，”尉迟觿-Duck汤版说，“鸳鸯锅的第三格，中间的，互通的，有限的那种第三。”
“第三格？”
“婴儿辅食格，”漆雕嬗解释，“温度适中，不辣，不糊，但...”
“但什么？”
“但可疑的，”他们说，一起，同步率87.3%，“有限的那种可疑。珍贵的那种可疑。”
第47号婴儿，成为“学不会Duck汤”研究院的最年轻研究员。研究方向：从婴儿视角，观察“学不会”的本质——因为婴儿本来就不会，所以...
所以“不会”是常态，“学会”是异常？
“这颠覆了我们的理论，”第46号老太太说，拐杖鸭子头和婴儿泰迪熊对话，“我们一直以为‘学不会’是错误，但婴儿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学不会’是起点，”婴儿说，吐泡泡，“有限的那种起点。珍贵的那种起点。错误...错误是后来才有的，是成人的发明。”
裂缝的青春期，因此缓解。它不再叛逆吐出奇怪东西，而是...
而是吐出婴儿辅食？不，是吐出“起点”——所有存在的起点记忆，封装在银色丝线里，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
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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