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但尉迟觿没能休息。
漆雕嬗把他传送到了忘川河畔——字面意义上的传送，他出现时卡在了一棵彼岸花树里，姿势极其不雅。
“救...救命...”
“自己爬出来，”漆雕嬗在树下喝奶茶，“我在测试新配方，孟婆汤＋芋泥＋波波，喝完能忘记前任，但会莫名想吃火锅。”
尉迟觿挣扎着落地，看到河畔排队的鬼魂人手一杯奶茶，表情恍惚但满足。
“生意这么好？”
“出事了。”漆雕嬗的呆毛耷拉下来——这是她焦虑的标志，“有人往原料里加了‘执念增强剂’，现在鬼魂们忘不掉前任，开始集体写小作文。”
她指向河边。一个穿汉服的男鬼正对着空气喃喃：“宝宝，我错了，你回来吧...”
“他死了三百年了。”
“不止他。你看那边。”
尉迟觿转头，看到一群鬼魂举着发光牌子：【忘川河底见】【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已读不回是阴间最狠的诅咒】。
“再这样下去，”漆雕嬗吸了口奶茶，“忘川要改名叫‘前任复仇联盟总部’了。找出谁在搞鬼，否则这个月的KPI...”
“等等，”尉迟觿警觉，“阴间也有KPI？”
“当然。我的指标是‘维持三界笑点平衡’，上个月因为饕餮减肥成功，导致‘饿了吗’阴间片区投诉率下降，我已经被扣了绩效。”
尉迟觿决定不问“笑点平衡”是什么指标。他观察排队的人群，发现所有“问题奶茶”都来自同一个窗口——上面写着“WiFiの茶”。
“孟姜·WiFi？”
“孟婆的孙女，”漆雕嬗解释，“她在人间留学过，觉得忘川河畔应该有点‘第三空间’的概念。”
尉迟觿走到窗口，看到个扎双马尾的少女——如果忽略她脚下没有影子的话——正在激情摇杯。
“一杯‘永生难忘’，谢谢！”
“好嘞！”WiFi动作行云流水，“今天有活动，写50字前任小作文送珍珠！”
“等等，”尉迟觿按住杯盖，“你的‘执念增强剂’哪来的？”
WiFi眨眨眼：“什么增强剂？”
“让鬼魂忘不掉前任的东西。”
“哦，那个啊，”WiFi从柜台下掏出个瓶子，标签上写着【纯正执念·提取自七夕节单身狗的眼泪】，“我淘宝买的，九块九包邮，说是能增加饮品层次感...”
尉迟觿和漆雕嬗对视一眼。
“阴间...能淘宝？”
“跨界电商，”漆雕嬗叹气，“马云退休后投资的新项目，‘阴间宝’。主要卖纸钱、香烛、还有...”
她没说完，但尉迟觿看到WiFi的货架上摆着【网红孟婆汤包·在家也能忘】【电子木鱼·自动积德】【判官笔同款·学生考试必备】。
“源头找到了，”漆雕嬗用翅膀拍尉迟觿的脸，“去人间找这个卖家，退货，赔偿，顺便帮我带杯喜茶——要阴间特供版，阳间奶茶我喝了拉肚子。”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体质。”漆雕嬗变回鸭子，跳上他肩膀，“九块九包邮的东西，卖家肯定在阳间最接地气的地方。而你，尉迟觿，你是‘天煞孤星’，天然吸引各种奇葩。这是玄学，也是科学——量子纠缠你知道吧？你和奇葩纠缠了二十六年。”
尉迟觿无法反驳。他想起小学时，全校只有他的午餐被UFO（后来证实是无人机）叼走过；大学时，他加入的“正经社团”其实是外星人爱好者聚会，会长真的是外星人——现在还在火星种土豆，朋友圈天天发“今天的沙尘暴也很美呢”。
“走吧，”漆雕嬗用翅膀指向前方突然出现的传送门，“目的地：义乌小商品市场，三界交汇处，混沌的中心，九块九包邮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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