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泉广场的水汽还没散尽,苏晚晴的平板电脑已经锁定了目标。
“熵增大厦,”她把屏幕转向林默,“城市地标,表面是科技园区,实际是混沌社总部。三天后有一次外围组织招募,我的身份可以渗透,你需要作为……”
“作为什么?”
“作为我的保镖,”苏晚晴耳尖的红了一下,“或者,作为我的……”
“合伙人?”
“作为我的,尽管很不情愿,还是想要带上的,累赘。”
林默笑了,那种“尽管”的,疲惫的,但真实的笑。小仙在他怀里,十根绿刺微微颤动,像某种……预警?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地图“熵增大厦”】
【危险等级:极高】
【核心规则:无固定规则】
【建议:保持“尽管”核心,放弃预测】
熵增大厦的电梯没有按钮。
林默和苏晚晴走进去,金属门关闭,然后……等待。没有楼层显示,没有方向感,只有某种……频率的震动,像被关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胸腔里。
“多久了?”苏晚晴问。
“不知道,”林默说,“我的表停了。”
他抬起手腕,零秒送的紫色怀表,指针正在……逆时针旋转。不是倒转,是某种……随机的,无规律的,跳动。
“欢迎来到无限可能性,”电梯突然开口,声音像无数人同时说话,又像某种……白噪音的,人形化,“请描述你的优势。”
“我的优势?”林默说。
“是。在完全随机变化的环境中生存24小时,是本次招募的核心测试。你的优势?”
林默想了想。他想说“摆烂”,想说“尽管”,想说“还是想要”……但这些词汇,在“混沌社”的语境里,会被理解成什么?
“我的优势是,”他说,“不惊讶。”
电梯沉默了三秒。或者三分钟。或者三小时。在这个空间里,时间也是……随机的。
“有趣,”电梯说,“上一个这么回答的人,变成了墙壁的一部分。祝你……或者祝你不要……好运。”
门开了。
不是楼层,是……天空。或者说,曾经是天空的地方,现在是一片……流动的色彩。不是彩虹,是某种……所有颜色同时存在,又同时消失的,视觉噪音。
林默迈出第一步。
重力方向翻转。他从“站立”变成“悬挂”,从“悬挂”变成……某种斜向的,45度的,存在。苏晚晴在他身侧,保持着某种……总裁的,姿态,尽管她的高跟鞋正在以不可能的角度,支撑着不可能的重力。
“规则一,”某个声音从所有方向传来,“没有规则。”
“规则二,”另一个声音补充,“规则一会随机失效。”
“规则三,”第三个声音,像前两个声音的叠加,“前两条规则,可能不存在。”
林默的【摆烂领域】自动触发。不是他开启的,是某种……应激反应。淡金色的光芒在45度的重力里扩散,像某种……固执的,尽管。
【系统提示:【摆烂领域(中级)】启动】
【当前浓度:自动调节至15%】
【效果:在随机变化中,保持“尽管”核心稳定】
【警告:领域消耗加倍,预计持续时间:6分钟】
墙壁开始变色。不是渐变,是跳跃——从红色到蓝色,从蓝色到某种……不存在的颜色,像视觉的,味觉的,联觉。林默感觉到“红色”的味道,像辣椒,像血,像苏晚晴耳尖的……
“别看墙壁,”苏晚晴说,她的声音也在变色,从低频到高频,“看地面。”
地面是……镜面。不是反射,是某种……可能性显示。林默看见无数个自己,在无数个镜面里,做着无数个不同的动作。有的在奔跑,有的在静止,有的在……融化。
“那是……”
“那是可能性的你,”某个声音说,“在无限变化中,所有可能同时存在。你的任务是……”
“找到真实的我?”
“不,”声音笑了,像噪音的,谐波,“找到你尽管想要,还是想要的那个。其他的,都是噪音。”
林默闭上眼睛。
不是逃避,是“尽管”的,另一种形式。他在镜面里“看见”的,不是视觉,是某种……感知的,共振。无数个自己,无数个可能,无数个“或者”……
但只有一个,是躺着的。
在无数个奔跑、静止、融化的可能性里,有一个林默,躺在镜面的某个角落,怀里抱着小仙,十根绿刺在不可能的,彩色的,黑暗里,发着微弱的,固执的,光。
“那个,”他说,指向那个方向,“是我。”
重力再次翻转。从45度到垂直,从垂直到……某种螺旋的,离心的,状态。林默没有抵抗,他顺着重力的变化,像“丢”的训练那样,被击倒,还是想要……
躺着。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不是对抗,是……尽管会被甩出去,还是想要,以某种,尽管不完美,但还是想要的,姿势,落地。
镜面碎裂。
不是物理的碎裂,是可能性的,坍缩。无数个“或者”的林默,在那一瞬间,被某种……“还是想要”的,频率,筛选。只剩下一个,躺着的,真实的,尽管。
【系统提示:摆烂值+5(艰难环境)】
【当前:365/500】
【生命值:110→105(环境损伤)】
【新评价:高级混乱适应(误判)】
苏晚晴在他身侧,以某种……总裁的,尽管高跟鞋断了,还是想要,保持姿态的,方式,落地。
“你做了什么?”
“我……躺着?”
“在混沌社的测试里,‘躺着’被判定为‘最高级混乱适应’,”某个声音说,像从镜面碎裂的,缝隙里,渗透出来,“因为‘躺着’意味着放弃预测,放弃控制,放弃……秩序。”
一扇门在不可能的位置打开。不是墙壁,不是地面,是某种……空气的,褶皱。
“恭喜你,林默,”声音说,“‘熵增使者’预备资格。以及……”
停顿。像某种……故意的,悬念。
“‘熵增’本人的,视频通话邀请。”
屏幕在空气中展开。不是物理的屏幕,是某种……光线的,凝结。上面的人形,也在变化——不是变形,是某种……所有形态的同时存在。老人与青年,男性与女性,清晰与模糊,像某种……视觉的,噪音。
“你的‘尽管’,”声音说,像无数人同时说话,又像某种……单一频率的,纯净,“是最有趣的‘混乱’。”
“我不是混乱,”林默说,“我是……”
“你是‘尽管’,”熵增说,像某种……定义,又像某种……取消定义,“‘尽管’是秩序与混乱的,叠加态。是‘或者’的,否定。是‘还是想要’的,固执。”
人形变化加速,像某种……兴奋的,表现。
“守序者想要控制我,冥想会想要静止我,速攻派想要快过我,”熵增说,“但你……你想要,与我共舞?”
“我想要,”林默说,看了苏晚晴一眼,她的耳尖在彩色光线里,红得像某种……尽管的,承诺,“尽管很吵,还是想要,试试。”
屏幕上的变化,突然……暂停。不是静止,是某种……被理解的,惊讶。
“有趣,”熵增说,“‘尽管很吵’。这是第一个,用‘尽管’描述我的人。”
屏幕消失。像某种……被收回的,兴趣。
但门还在。门后是……工位。某种……办公室的,尽管墙壁在变色,尽管重力在翻转,尽管同事每小时更换身份,但还是想要,存在的,工位。
“24小时测试,”声音说,“现在开始。或者,已经结束。或者,从未开始。”
林默走向工位。苏晚晴跟在他身后,以某种……合伙人的,尽管很不情愿,还是想要,跟随的,姿态。
工位上有一台电脑。屏幕上是……无限弹出的窗口,每个窗口都是不同的任务,不同的deadline,不同的……混乱。
他坐下。不是“尽管”的躺,是某种……“尽管”的,坐。在完全随机的环境里,保持某种……尽管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还是想要,继续的,姿态。
小仙的十根绿刺,在彩色光线里,像某种……锚定。像火锅的鸳鸯锅,像太极的分界线,像所有“尽管”的,坐标。
【系统提示:摆烂值365】
【生命值105/110】
【新状态:“熵增使者”预备,混沌社外围成员】
【下一目标:在“必须最乱”中,找到“尽管”的频率】
墙壁再次变色,从某种不存在的颜色,变成……某种更不存在的。同事从左侧走过,是陌生人,是熟人,是某种……从未见过但似曾相识的,叠加。
林默打开电脑,在无限弹出的窗口里,找到那个……尽管很乱,还是想要,点击的,空白文档。
他开始打字。不是工作,是某种……尽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想要,记录的,日记。
“第一天,”他写,“尽管很吵,还是想要,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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