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前四天，熵增大厦的通风管道比往常更拥挤。
不是物理的拥挤，是某种……信息的，密度。林默的【尽管锚定】在管道壁上建立了第七个临时坐标，每个坐标持续3秒，冷却10分钟，像某种……笨拙的，摩斯电码，向某个不确定是否还在的，接收者，传递信号。
“他迟到了，”苏晚晴说，声音被管道的金属壁扭曲，像某种……被干扰的，频率。她的脚伤已经结痂，但走路时还是某种……尽管会痛，还是想要的，姿态。
“或者不会来了，”张伟说，笔记本上是某种……被计算的，焦虑。营收数据这周是-200元，但“尽管咖啡馆”的会员已经扩展到……混沌社的外围成员？某种……被渗透的，反渗透。
“他会来，”林默说。不是预测，是某种……“尽管”的，固执。像火锅里的食材，在沸腾中保持自己的，形状。
管道壁，在某个瞬间，……波动？不是物理的，是某种……“中间态”的，渗透。像秩序和混乱的，叠加，像某种……被撕裂的，存在。
熵减，从波动中，……跌落？不是出现，是某种……被吐出的，姿态。他的身体，在秩序和混乱之间，切换，像某种……坏掉的，信号，像某种……被惩罚的，中间态。
“他们发现了，”他说，声音像两个声音的，不再和谐的，叠加。一个像守序者的，刻板，在尖叫。一个像混沌社的，噪音，在哭泣。“‘熵增’的惩罚，‘无限变化’，我的身体，每秒随机切换，秩序，混乱，秩序，混乱……”
他抬起手。那只手，在林默的注视下，从……实体，变成某种……光的，凝结，再变成某种……固体的，噪音，再变成……
“我数过，”熵减说，声音像某种……被强迫的，平静，“每秒切换17.3次。我的意识，被拉伸成17.3份，每份体验不同的，存在方式，然后，然后……”
然后他呕吐。不是物质的，是某种……信息的，溢出。像某种……被压缩的，可能性，在找到出口。
“帮我，”他说，看向林默，那种两个声音的，终于统一的，哀求，“用你的，‘尽管共存’。让我，暂时，成为‘尽管’。不是秩序，不是混乱，是……”
“是中间态的，稳定？”
“是中间态的，被承认，”熵减说，“让我，尽管很痛，还是想要，存在的，那种存在。”
林默的【尽管共存】，冷却完毕。但他犹豫了。不是技能的，是某种……被警告的，直觉。熵减的状态，是“无限变化”，是“必须最乱”的，极端惩罚。让他的“尽管”，去兼容这种极端，是某种……
“是某种什么？”苏晚晴问。
“是某种，”林默说，“会被反噬的，尽管。”
但他还是，伸出手。不是向熵减，是向……某种，更广阔的，频率。向张伟的“尽管会亏”，向周子豪的“尽管会放”，向所有……已经收集的，9种“尽管”，建立某种……临时的，和弦。
“系统，”他在心里说，“启动【尽管共存（初级）】。”
【系统提示：技能启动】
【目标：熵减（无限变化状态）】
【当前频率：9种“尽管”（稳定）＋目标（不稳定）】
【警告：目标状态超出技能设计范围，成功率：23%，反噬概率：67%】
67%。
林默笑了。那种“尽管”的，疲惫的，但真实的，笑。他想起空相的半彩色，想起零点的0.3＋8秒，想起所有……尽管概率很低，还是想要的，那种想要。
“尽管会反噬，”他说，声音像某种……被确认的，频率，“还是想要，试试。”
【尽管共存】，在那一瞬间，……扩展？不是技能的，是某种……被突破的，边界。9种“尽管”，不是3种的，叠加，是某种……更复杂的，更笨拙的，和鸣。
熵减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停顿？不是停止变化，是某种……被承认的，变化。像“尽管”的，视觉化，他的秩序和混乱，不再切换，是……共存。像空相的半彩色，像某种……被接受的，不完美。
“3秒，”林默说，感觉到某种……被抽取的，存在，“我只有3秒。”
“3秒，”熵减说，声音像两个声音的，终于和谐的，但疲惫的，叠加，“够我说，真相。”
他的身体，在【尽管共存】的场域里，某种……暂时的，稳定，像某种……被允许的，中间态。
“‘秩序’，”他说，“曾经是‘尽管’的，极端践行者。他的‘尽管’，是……尽管会失去，还是想要，保护的，那种尽管。”
“失去什么？”
“第一代容器，”熵减说，“那个孩子。不是被制造的，是他的……女儿。亲生女儿。‘零误差’的，第一代，自然宿主。”
林默的【尽管共存】，在那一瞬间，……波动。不是技能的，是某种……被冲击的，核心。
“‘秩序’，”熵减继续说，语速很快，因为3秒即将结束，“想要保护她，从‘零误差’，从所有‘必须’。但他失败了。他的‘尽管’，不够。所以，他变成‘必须秩序’，认为只有绝对秩序，才能……”
“才能什么？”
“才能，不再失去，”熵减说，“但他的‘尽管’，还在。第10种‘尽管’，不是他的‘必须秩序’，是他的……”
3秒结束。
【尽管共存】消散，像某种……被收回的，允许。熵减的身体，重新陷入“无限变化”，17.3次每秒的，撕裂。但他的声音，还在，像某种……被延迟的，信息。
“是他的，‘尽管失去，还是想要，记住的，那种尽管’，”熵减说，身体开始……解体？不是死亡，是某种……更分散的，存在，“找到他的，记忆。找到，他女儿的，照片。那是，钥匙……”
他的身体，在林默的注视下，……分散？变成某种……光的，颗粒，再变成某种……噪音的，固体，再变成……
某种，被“无限变化”，彻底兼容的，无。
【系统提示：【尽管共存】超载】
【生命值：80→70（惩罚代价）】
【新情报：第10种“尽管”线索——“秩序”的记忆，第一代容器的，照片】
【熵减状态：……无】
通风管道，恢复寂静。不是“无”的寂静，是某种……被留下的，空洞。像某种……曾经存在的，频率，现在只剩下，回声。
林默跪在地上，生命值70，【尽管共存】进入24小时冷却。但他的“尽管”，还在，像某种……被确认的，固执。
“他死了？”张伟问。
“不是死了，”林默说，声音像某种……被消耗的，频率，“是变成，‘无限变化’的一部分。是某种……被惩罚的，永生。”
苏晚晴的平板电脑，在那一瞬间，弹出某种……被触发的，警报。不是他们的系统，是某种……被渗透的，反追踪。
“混沌社，”她说，“发现我们的位置。‘熵增’的，亲自，追踪。”
“多久？”
“0.3秒，”她说，然后笑了，那种“尽管”的，疲惫的，但真实的，笑，“或者，3秒。在这个地方，时间也是……”
“也是或者的，”林默说，站起来，尽管生命值70，还是想要，继续的，“那我们用，尽管的，时间。”
他建立【尽管锚定】，不是向出口，是向……某种，更危险的，方向。向熵增大厦的，核心，向“秩序”的，可能的，所在地。
“你要去哪？”苏晚晴问。
“去找，”林默说，“第10种‘尽管’。在‘秩序’的记忆里，在第一代容器的，照片里，在……”
他停顿，像某种……被确认的，尽管。
“在，‘尽管失去，还是想要，记住的，那种尽管’里。”
他们离开通风管道，进入熵增大厦的，无限变化的，走廊。墙壁在变色，重力在翻转，但某种……更固定的，东西，在他们之间。
不是“尽管”的坐标，是“尽管”的，共同。是熵减的，最后的，3秒，留下的，某种……被承认的，中间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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