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机房的微光里，老式大型机的金属外壳蒙着厚灰，却在林序指尖抚过的瞬间，透出一丝极淡的电流嗡鸣。
苏清婉捧着那枚被香灰裹住的天道碎片，站在一旁，纤眉微蹙，看着林序蹲在机柜前翻找线缆，指尖翻飞间，将散落的数据线、电源线一一对接。
“这台机器……还能用吗？”她忍不住问，目光扫过那些布满锈迹的接口和泛黄的线路板，实在难以想象这堆“电子垃圾”能解析那枚连监管局都束手无策的天道碎片。
林序咬着一根数据线，腾出双手将插头狠狠插进大型机的接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抬头咧嘴一笑，眼底闪着程序员见到硬核设备的狂热：“老古董的好处就是底层系统封闭，没有后门，抗造。对付这种天道级的‘加密U盘’，越原始的硬件越好用。”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那台饱经风霜的手机，又翻出一根自制的转接线，一头连手机，一头接在大型机的串口上。
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自己编写的底层驱动程序，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飞速滚动。
【正在建立物理连接……】【硬件驱动加载中……15%……60%……】【警告：检测到非标准硬件接口，尝试适配中……】
林序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修改着驱动代码的参数，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苏清婉手中的碎片：“把碎片递过来，轻一点，香灰别蹭掉，它现在只是休眠，不是关机，一受刺激又会跳定位。”
苏清婉小心翼翼地将碎片递到林序面前，那枚黑色的晶体碎片被香灰裹成了一个小灰球，入手冰凉，毫无生气，像一块普通的黑曜石。
林序找了一块干净的金属片，将碎片放在上面，又用一根细铜线将金属片与大型机的接地端相连，做好静电隔离。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手机上的【开始解析】按钮。
大型机的散热风扇突然开始转动，发出“嗡嗡”的低沉声响，机房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机柜上的指示灯次第亮起，红的、绿的、黄的，像一串跳动的星辰。
【已建立数据链路，开始读取碎片底层数据……】【读取进度：1%……】【警告！检测到高强度防御协议——‘天道防火墙’！】【协议类型：非对称加密，密钥长度未知，无法暴力破解！】
手机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瞬间被大片的红色警告覆盖，大型机的嗡鸣声变得刺耳，仿佛随时会宕机。
林序的眉头猛地皱起，指尖在屏幕上快得出现残影，疯狂编写着破解算法：“果然有防御，还是天道级的，比银行的核心系统还难搞。”
苏清婉站在一旁，看着林序专注的侧脸，听着机房里此起彼伏的电流声和代码滚动的细微声响，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无比奇妙。
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灵力，却能用一堆冰冷的金属和看不懂的代码，对抗连修仙者都束手无策的天道规则。
她忽然想起自己怀中的古琴，指尖轻轻拨动一根琴弦，一道清越的琴音响起，化作一缕淡淡的青色灵力，缠绕在那枚天道碎片周围。
那缕灵力温和而稳定，像一层柔软的保护膜，将碎片周围躁动的数据流抚平。
【检测到外部稳定能量介入，碎片防御协议活跃度降低30%！】【破解算法适配效率提升！读取进度：5%……12%……】
林序抬头看了苏清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干得漂亮！你的灵力能中和碎片的规则波动，相当于给我关掉了一半的防火墙。继续保持，不用强，稳就行。”
苏清婉点了点头，指尖轻捻琴弦，琴音连绵不绝，青色的灵力如流水般环绕着碎片，机房里原本狂躁的数据流渐渐变得平稳，大型机的嗡鸣声也恢复了低沉的节奏。
林序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屏幕上，他放弃了暴力破解，转而编写了一个“伪装协议”，将自己的解析程序伪装成天道主系统的“数据同步进程”，一点点渗透进碎片的底层数据。
【伪装协议注入成功！】【已获得碎片临时访问权限（等级：最低）】【正在提取基础数据……】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渐渐褪去，绿色的代码重新占据主导，一行行关于天道碎片的基础信息缓缓浮现。
林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敲了敲大型机的外壳，像是在对这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表示感谢。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天道碎片的核心数据，藏在更深的地方，而那里的防御，只会更加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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