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零。】
只有一个字。
他往上翻，想看看有没有更多信息，但屏幕突然一闪，那条推送消失了，换成一串新的字。
【明天上午十点，李成会正式动手。】
【他会动用三个账户，同时操作。】
【林天正如果反应慢了，至少亏两个亿。】
陈望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他拿起手机，给林天正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盯死李成的所有账户。】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名字。
零。
什么意思？代号？还是真名？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陈望坐在林天正的办公室里。
林天正、林雨薇，还有几个穿西装的高管，都在。墙上挂着好几块大屏幕，实时滚动着股市数据。
林天正盘着佛珠，脸色很沉。
“李成那边有动静吗？”
一个高管说：“暂时没有，他的几个账户都很安静。”
林天正看了一眼陈望。
陈望没说话，盯着手机。
九点四十五分。
手机震了。
【十五分钟后，他会先做空恒泰关联公司那支股票，把你们的注意力引过去。】
【然后十点十分，他会大规模买入那支小盘股。】
陈望抬起头，看着林天正。
“十点，他会先做空我们的关联公司。”
林天正点点头，对那个高管说：“准备好资金，十点整，把那支股票给我托住。”
高管说：“明白。”
九点五十八分。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有人喊：“李成的账户动了！他在做空恒泰关联公司！”
林天正看了一眼陈望。
陈望点点头。
林天正说：“托住。”
十点整，资金进场。
那支股票的曲线开始稳住。
但陈望盯着手机，等着。
十点零八分。
手机震了。
【两分钟后。】
陈望抬起头，看着另一个屏幕——那支小盘股。
十点十分。
大屏幕上，那支小盘股的曲线突然开始往上冲。
有人喊：“怎么回事？这支股怎么突然涨了？”
另一个喊：“有大资金进场！是李成的账户！”
林天正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看着那条直线上升的曲线。
三千万。
涨了八个点。
十个点。
十二个点。
有人小声说：“李成这一把，至少赚一千万。”
林天正没说话，转过身，看着陈望。
陈望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林天正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那种笑，是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踩进陷阱的笑。
“陈望。”他说，“你猜对了。”
他走回办公桌，按了一下内线电话。
“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明白。”
大屏幕上，那支小盘股的曲线突然顿了一下。
然后开始往下掉。
有人喊：“有人在抛售！大单！”
“谁？谁在抛？”
林天正坐下来，盘着佛珠，慢悠悠地说：“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着他。
林天正说：“李成以为我会上他的当，把钱都砸进去救那支假目标。但他不知道，我早就准备好了一笔钱，专门等他动手。”
他笑了一下。
“他买，我就卖。他拉高，我就砸。他想两头赚，那我就让他两头都赚不到。”
大屏幕上，那支小盘股的曲线一路往下掉。
从涨十二个点，变成涨八个点，五个点，一个点。
最后翻绿。
跌了。
有人喊：“李成在撤！他在割肉！”
林天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割吧。三千万，割完能剩多少，算他运气。”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几个高管互相击掌，有人说“林总高啊”，有人说“这下李成要吐血了”。
林天正没理他们，看着陈望。
陈望坐在那儿，手里攥着手机。
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
【恭喜。】
【你帮林天正赢了一把大的。】
【但李成也知道了——是你坏了他的事。】
【他现在正在打电话。】
【打给周姐。】
【他说：查那个陈望，把他的底细翻出来。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陈望抬起头，看着窗外。
城市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但他知道，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林雨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陈望说：“没什么。”
林雨薇看着他的侧脸。
“你知道吗，刚才那几分钟，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陈望说：“怎么不一样？”
林雨薇说：“像在另一个世界。我们都在看屏幕，你看的是别的东西。”
陈望没说话。
林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望，不管你看的是什么东西，小心点。”
陈望转头看着她。
林雨薇的眼睛很亮。
“李成那个人，报复心特别重。你今天让他亏了这么多，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望点点头。
“我知道。”
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看。
【她说的对。】
【但你也别忘了——】
【明天，那个人会来找你。】
【零。】
陈望攥紧手机。
零。
明天。
林雨薇在旁边说：“怎么了？”
陈望把手机收起来。
“没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城市的天空下，无数人走来走去，忙忙碌碌，不知道自己明天会遇见什么。
但他知道。
明天，他会遇见一个叫“零”的人。
那个在烂尾楼拿着刀的人。
那个说“有人让我来看看你”的人。
那个从便利店就开始盯着他的人。
明天，他要来了。
陈望深吸一口气。
来吧。
他等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