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站在夜色里，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林雨薇走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推送。
【她往东走了。】
【李成的人在那边等着她。】
【十分钟后，她会被抓。】
陈望拔腿就往东跑。
跑过一条街，两条街，三条街。
远远的，他看见几辆车停在路口，车灯亮着。
一群人围在那儿。
中间站着一个人——林雨薇。
她被两个男人按着肩膀，挣扎不动。
李成站在她面前，笑眯眯的。
“林小姐，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外面跑什么？多危险。”
林雨薇瞪着他，没说话。
李成说：“带你爸来吧。你在我手里，他会来的。”
林雨薇啐了一口。
李成擦擦脸，笑了一下。
“有骨气。我喜欢。”
他一挥手。
“带走。”
几个人把林雨薇往车里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
“放开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望从暗处走出来。
李成看见他，眼睛亮了。
“哟，陈顾问？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望说：“放开她，我跟你们走。”
林雨薇喊：“陈望！你走！”
陈望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李成面前，站住。
“她爸不知道她在哪儿。你抓她没用。但我不同。我知道林天正在哪儿。”
李成盯着他，笑了。
“你以为我会信？”
陈望掏出手机，点开那条推送，在李成面前晃了一下。
“我能看见未来。这你知道。林天正在哪儿，我能找到。她不能。”
李成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看着陈望，眼神变了。
“你想用自己换她？”
陈望说：“对。”
李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挥了挥手。
“放了林小姐。”
那两个人松开林雨薇。
林雨薇跑过来，抓住陈望的胳膊。
“你疯了？”
陈望看着她，笑了一下。
“没疯。”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
“回去找你爸。告诉他，别来找我。等我回来。”
林雨薇的眼睛红了。
“你……”
陈望推开她的手。
“走。”
林雨薇站着没动。
陈望喊：“走！”
李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林小姐，他让你走呢。你再不走，我改主意了。”
林雨薇看着他，又看着陈望。
最后她转身，跑进夜色里。
陈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松了一口气。
李成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陈顾问，你知道吗，我一直想跟你聊聊。”
陈望说：“聊什么？”
李成说：“聊聊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猜到我要干什么的。”
他凑近陈望的耳朵。
“先知的人告诉我，你这个手机，挺厉害的。但再厉害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就没用了。”
他一挥手。
几个人上来，把陈望按住，搜他的口袋。
手机被掏出来。
陈望没反抗。
他任由他们把手机拿走。
李成接过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
“就这？碎屏的旧手机？”
陈望没说话。
李成把手机扔给身后一个人。
“收好。回去慢慢研究。”
然后他看着陈望。
“带走。”
几个人把陈望推进一辆车。
车门关上，车开出去。
车里很黑，两边坐着两个壮汉，把他夹在中间。
陈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被拿走了。
但他不慌。
因为他在被搜走之前，已经做了最后一件事——
打开了手机定位，共享给了老刘。
车开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
陈望被推下车。
眼前是一栋旧楼，很偏，周围什么都没有。
他被推进楼里，上楼梯，推进一间屋子。
屋子里有灯，很亮。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
陈望认得出那个背影。
零。
押他的人退出去，门关上。
零转过身。
看着陈望。
“又见面了。”
陈望说：“你一直在等我？”
零说：“对。”
陈望说：“为什么？”
零说：“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来。”
他站起来，走到陈望面前。
“你知道你那个手机，现在在哪儿吗？”
陈望说：“李成手里。”
零说：“不对。在我手里。”
陈望愣了一下。
零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碎屏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李成以为他赢了。他不知道，他手下有一个人，是我的人。”
陈望盯着那部手机。
零说：“你想拿回去吗？”
陈望说：“想。”
零说：“那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望说：“什么问题？”
零看着他，眼睛很深。
“你为什么愿意用自己的命，换林雨薇的命？”
陈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她是人，不是棋子。”
零愣住了。
陈望说：“你们先知，把所有人都当棋子。谁该死，谁该活，都是算好的。但她不一样。她是我选的。”
他看着零。
“我自己选的人，我自己护。”
零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他把手机还给陈望。
“拿回去吧。这次，算我帮你。”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也许我当初也该选第三条路的人。
零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手碰到了陈望的手。凉的，像冰。但那一瞬间，陈望感觉到了——这个人，也有温度。
陈望接过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有一条新推送。
【你过关了。】
【但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明天，你会见到“零”上面的人。】
【那个叫“零”的人，也只是个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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