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同学，请你解释一下，这篇论文里的数据是如何得出的？”
林溪睁开眼，面前是三张严肃的脸。
中年女教授正用笔敲着她的论文，眉头紧锁。窗外是六月刺眼的阳光，蝉鸣声透过玻璃传进来，混着空调的嗡嗡声。
她愣住了。
这是……她的硕士毕业论文答辩现场？
可她已经答辩过了。三年前，就在这间会议室，她磕磕巴巴地回答完问题，最后以“勉强通过”的成绩毕业。之后进了家公司做机电工程师，熬夜画图，改方案，背锅，然后——猝死在工位上。
“林溪同学？”女教授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林溪低头，看到自己手里捏着的论文打印稿，封面上的日期赫然是2022年6月。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疼。
不是梦。
“咳。”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论文上的图表，大脑飞速运转，“关于这个数据，我采用的是有限元分析法，针对电机的电磁场分布建立了三维模型。具体的参数设置……”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惊讶起来。
三年前答不上的问题，此刻竟然对答如流。那些在工地上熬夜画图的日子，那些被甲方反复折磨的夜晚，那些在车间调试设备的清晨——所有的经验都变成了某种直觉，刻进了肌肉记忆。
“……基于以上分析，我认为数据是完全可靠的。”林溪说完，看着三位评委。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主评委，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点了点头：“不错，比开题的时候进步很多。”
林溪差点笑出来。
进步很多？废话，她多活了三年呢。
“叮——”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林溪浑身一僵。
【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
【欢迎使用“国宝归来”系统。】
什么玩意儿？
她下意识左右看了看，三个评委正在交头接耳，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异常。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这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身份：机电专业硕士毕业生。检测到宿主执念：想要改变人生。系统匹配中……】
【匹配完成。】
【主线任务发布：追回流失海外的文物，让国宝归国。当前任务进度：0/100。任务奖励：根据文物价值发放积分，积分可用于兑换各类技术图纸与设备。】
林溪愣住了。
她一个学机电的，让她去追文物？
【系统提示：机电专业知识在文物鉴定领域有独特优势。铸造工艺、材料分析、结构检测——这些都在您的专业范围内。】
“林溪同学？”女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答辩结束了，你可以出去了。”
林溪回过神，站起来鞠了一躬，抱着论文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试图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重生。
系统。
鉴宝。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什么网络小说的开头。可偏偏就发生在她身上了。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林溪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是一个简单的礼包图标。她犹豫了一下，用意念点击。
【获得：便携式显微镜×1，纤维检测仪×1，金属成分分析器（便携版）×1，系统积分×100。】
【获得：新手任务——鉴定任意一件文物的真伪。任务奖励：积分×200，随机机电图纸×1。】
林溪：“……”
这系统还挺大方。
她刚想仔细研究一下这些工具，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林溪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我是盛世拍卖行的陈晨，我们从您导师那里拿到了您的联系方式。请问您对文物鉴定感兴趣吗？我们下周六有个小型鉴宝活动，想邀请您来参观学习。”
林溪挑眉。
她导师是个老古板，平时除了学术什么都不关心，怎么会和拍卖行扯上关系？
“我导师推荐的？”
“是的，李教授说您在材料分析方面很有天赋，可能会对文物鉴定感兴趣。”对方顿了顿，“其实就是个交流活动，来的都是年轻人，主要是学习和交流。您有空吗？”
林溪沉默了几秒。
她看了看系统界面上的新手任务，又看了看走廊尽头自己的倒影。
“好，我去。”
周六，盛世拍卖行。
林溪站在门口，看着这栋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门口停着几辆豪车，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讲究，和她身上几十块的T恤形成鲜明对比。
“林女士？”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迎出来，“我是陈晨，请进请进。”
他领着林溪穿过大厅，走进侧边的一个小厅。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大多是年轻人，正围着几张桌子看东西。
“今天主要是让大家上手看看几件小玩意儿。”陈晨笑着解释，“都是民间征集来的，价值不高，主要是练练眼力。”
林溪点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有瓷碗，有铜钱，有玉坠，还有几幅卷轴。
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铜钱。
【系统提示：检测到物品。是否使用金属成分分析器？】
林溪心里默念：使用。
手心微微发热，几秒钟后，脑海中浮现出一行字：
【物品名称：崇宁通宝（仿）】
【分析结果：铜含量62%，锌含量38%，含微量铅。现代合金配比，非宋代铸造工艺。结论：现代仿品。】
林溪差点笑出声。
这么简单？
她把铜钱放下，又拿起一个青花瓷碗。
【物品名称：青花缠枝纹碗（仿）】
【分析结果：胎体采用气窑烧制，釉面化学料特征明显。结论：现代仿品。】
再拿一个玉坠。
【物品名称：和田玉坠（真品）】
【分析结果：玉质符合和田玉特征，包浆自然。结论：清代真品。】
林溪一路看过去，十件东西里只有两件是真的。她默默记下真品的特征，然后走到那几幅卷轴前。
打开第一幅，是一幅山水画，落款是“石涛”。
【系统提示：是否使用纤维检测仪？】
使用。
【物品名称：仿石涛山水图（民国仿）】
【分析结果：纸张纤维为竹浆配比，与清代纸张特征不符。墨迹年代检测结果：约80-100年。结论：民国仿品。】
林溪正想关掉分析，系统突然又跳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隐藏信息：画作夹层内含有隐藏文字。建议使用光谱扫描。】
林溪一愣。
夹层？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其他人都在各看各的，没人注意她。陈晨在门口打电话，背对着这边。
她深吸一口气，把画举起来对着光看。
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系统提示不会骗人。
林溪想了想，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贴着画纸边缘照。光从侧面打过去，纸面上隐隐约约显出几道痕迹。
那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纸张本身的纹理有细微的不均匀。
“有意思。”她低声说。
“看出什么了？”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林溪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他长得很周正，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手里的画。
“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林溪把画放下。
男人笑了笑：“你刚才对着光看的样子，不像随便看看。是看出夹层了吗？”
林溪心里一紧。
这人眼睛真毒。
“你也知道夹层？”她不答反问。
“知道一点。”男人走近，伸手轻轻摸了摸画纸的边缘，“石涛的画确实有过夹层一说，但那是特例。这幅画本身是民国仿的，仿的人加夹层做什么？”
林溪沉默了几秒。
这人有点东西。
她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也许夹层里的东西，比画本身更有价值呢？”
男人挑眉，看着她。
林溪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避。
两人对视了几秒，男人突然笑了：“有点意思。我叫沈牧，在文物局工作。你呢？”
“林溪，刚毕业的学生。”
“哪个学校的？”
“理工大，机电专业。”
沈牧愣了一下：“机电专业？”
“怎么，不行吗？”林溪反问。
沈牧摇头：“不是不行，只是没想到。刚才看你鉴定的样子，还以为是考古或者美术史专业的。”
林溪没接话，低头把画卷起来，放回原位。
“你对这幅画感兴趣？”沈牧问。
“有一点。”林溪想了想，问，“这幅画，拍卖行卖吗？”
“这是征集的，应该会走下周的拍卖会。”沈牧看着她，“怎么，想买？”
林溪没回答。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话：
“这幅画最好用X光扫一下，说不定有惊喜。”
说完，她推门走了出去。
沈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若有所思。
半晌，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老周，下周那场拍卖会，有个石涛的山水画……对，那幅。你帮我查一下送拍人的信息。”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看桌上那幅画。
夹层？
一个机电专业的女生，怎么看出夹层的？
林溪走出拍卖行，阳光晃得她眯起眼。
【叮——】
【新手任务完成进度：1/1。是否提交？】
她心里默念：提交。
【任务奖励发放：积分＋200，随机机电图纸×1。】
【获得图纸：便携式X射线荧光光谱仪设计图（简化版）。】
【系统提示：该图纸可通过积分兑换材料进行制作。制作成功后，可获得更精确的文物成分分析能力。】
林溪看着界面上的图纸图标，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她回头看了一眼拍卖行的招牌，想起刚才那个叫沈牧的男人。
文物局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型鉴宝活动上？
还有那幅画。
夹层里到底藏着什么？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林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轨迹彻底不一样了。
她握紧手机，沿着街道往前走。
身后，六月的风卷起几片落叶，蝉鸣声渐次响起。
一个新的世界，正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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