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
林圣沿着人行道慢行，穿过两条老街，径直走向城西的旧货市场。
这个时间段正是摊贩收摊前最热闹的时候，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空气中飘着灰尘、木料与金属混合的味道。寻常人来这里是淘老物件、便宜货，可林圣知道，再过不久，这里会变成龙城最早的地下灵材交易点。
灵气复苏初期，大多数人还分不清什么是普通物件、什么是含灵器物，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在一堆破烂里捡走真正的宝贝。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摊位，神念悄然铺开。
微弱的灵气波动在几件不起眼的东西上若隐若现，大多只是沾染了稀薄灵气，价值不高，聊胜于无。
林圣脚步不停，一路走到市场最内侧的角落。
这里的摊贩大多常年不挪位置，货物杂乱堆积，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是整个旧货市场里老货最多、藏货最深的区域。
一个堆满铜铁旧件、破碎木雕、瓷片的摊位前，林圣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只顾着低头擦拭手里的一把旧剪刀，对客人毫不上心。
林圣的目光落在摊位角落一块黑褐色的碎石块上。
石块只有拇指大小，外表粗糙，和普通的路边石头没什么区别，可在他的神念感知里，里面正藏着一丝精纯而稳定的灵气。
这是最原始的低品灵料，虽然算不上真正的灵石，却能用来辅助修炼、稳固境界，在灵气刚刚复苏的现在，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东西。
“这块石头怎么卖？”林圣开口问道。
摊主头也没抬，随意瞥了一眼：“十块钱。”
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块没用的破石头，能卖十块已经是赚了。
林圣没有还价，直接扫码付款，拿起灵料随手揣进兜里。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林圣吗？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林圣抬眼望去。
三个穿着花哨、染着头发的青年正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为首的人吊儿郎当，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是同班同学，也是张霸的校外狐朋狗友。
看来张霸被收拾之后，把消息传给了这些人。
林圣没打算理会，转身就走。
“站住！”为首的青年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张霸是不是你弄伤的？”
“与你无关。”林圣语气平淡。
“无关？”青年嗤笑一声，眼神逐渐阴冷，“张霸是我兄弟，你动他，就是不给我面子。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别想走出这个市场。”
另外两人也立刻围了上来，呈三角之势将林圣堵在中间。
周围的摊贩和路人见状，纷纷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在旧货市场这种地方，打架斗殴是常事，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摊主依旧低着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圣看着面前三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比起神域之中的凶神恶煞，眼前这几个街头混混，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让开。”
“让开？可以啊。”青年歪了歪头，指了指自己的脸，“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再赔点医药费，我就放你走。”
话音刚落，他身后两人立刻哄笑起来。
林圣眼帘微垂，再抬眼时，眸中已多了一丝冷意。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但不代表，谁都可以在他面前肆意挑衅。
青年见林圣不说话，以为他是怕了，更加得意，伸手就想去推林圣的肩膀。
“我告诉你，在这一片……”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圣忽然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林圣抬手，轻轻一扣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青年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剧痛猛地涌上来，疼得他脸色发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啊——！”
惨叫声才刚出口，林圣随手一甩。
青年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抱着胳膊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另外两人脸色骤变，吓得连连后退。
他们没想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林圣，出手竟然这么干脆、这么狠。
林圣没有继续动手，只是淡淡看了两人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让人从心底发寒的压迫感。
两人浑身一颤，哪里还敢有半点异动，慌忙扶起地上的同伙，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林圣收回视线，转身继续朝市场外走去。
兜里的灵料散发着微弱的暖意，与掌心的玄天宝镜隐隐呼应。
他脚步平稳，穿过拥挤的人流，走出旧货市场，拐进一条更加安静的小巷。
确认四周无人，林圣停下脚步，将那块灵料取了出来。
微弱的灵气在指尖流转，玄天宝镜自行微微震动，一缕温和的镜光将灵料包裹。
下一刻，灵料表面的石质层层剥落，露出里面一丝晶莹的灵光。
精纯的灵气缓缓释出，顺着林圣的指尖涌入体内。
原本已经稳固的肉身境，再次出现一丝松动。
距离突破到神力境，只差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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