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站在原地，脸上的倨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林圣一步步走近，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将他包裹，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围的交易者纷纷停下动作，远远观望，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忌惮。
没有人敢上前插话，整个地下大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死寂。
“你……你别过来！”
刘轩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刘家的人，你敢对我动手，刘家不会放过你的！”
林圣脚步未停，眼神始终平静无波。
刘家？
在曾经的神域至尊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他走到刘轩面前三米处站定，淡淡开口：“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我不让！”刘轩咬牙硬撑，色厉内荏地喝道，“在这黑市，我刘家说了算！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落下，他对着身后两名跟班使了个眼色。
两名跟班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也有些畏惧，但碍于主子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左一右朝着林圣扑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林圣不过是一个普通少年，就算气势吓人，也不可能真的有多强的实力。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林圣眼帘微垂，看着扑来的两人，没有任何闪避，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在两人的手即将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他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动用灵气，没有施展功法，仅仅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拳。
砰！
砰！
两声沉闷的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跟班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落地之后直接昏死过去，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一招！
仅仅一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道单薄的身影。
刘轩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两名跟班，可是都已经初步觉醒了灵气，在寻常人里堪称好手，结果在对方手下，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林圣收回拳头，目光再次落在刘轩身上。
“现在，能让开了吗？”
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刘轩心上。
刘轩再也撑不住心中的恐惧，“噗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让……我马上让……”
他连滚带爬地朝着旁边挪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林圣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继续朝着大厅深处走去。
沿途之人，纷纷下意识地避让，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整个黑市大厅，被他一拳彻底镇住。
林圣的神念依旧在缓缓探查，穿过一片片低阶灵料，终于在最内侧的一个隐蔽柜台上，捕捉到了一道相对精纯的灵气波动。
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双眼微眯，看起来昏昏欲睡。
在他面前的一块破布上，摆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呈淡青色的石块。
石块外表普通，可其中蕴含的灵气浓度，却远超之前林圣见过的所有灵料。
中品灵料。
林圣眼睛微亮。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足以让他毫无阻碍地突破到神力境。
他走到柜台前停下，指着那块青色灵料：“这块怎么卖？”
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在林圣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声音沙哑平淡。
“这不是普通物件，不收钱，只换东西。”
“换什么？”林圣问道。
“含灵古物、兽骨、秘境残片，或是……能镇邪的物件。”老者缓缓说道，目光隐晦地扫过林圣的掌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点破。
林圣心中了然。
黑市交易向来如此，尤其是在灵气复苏初期，钱财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真正有价值的，只有灵材本身。
他身上目前没有其他灵物，但是，他有一样别人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
林圣指尖微动，一丝微不可查的镜光从掌心悄然溢出，落在老者的柜台角落。
那是一枚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破旧铜钱，沾染着淡淡的阴邪之气，显然是从阴气较重的地方出土的。
镜光一闪而逝，铜钱上的阴邪之气瞬间被净化得一干二净，变得温润纯净。
老者瞳孔猛地一缩，看向林圣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抓起那枚铜钱，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
“够换了吗？”林圣淡淡开口。
老者深吸一口气，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那块中品灵料推到林圣面前，甚至还多添了两块低阶灵料。
“够！够了！公子尽管拿走！”
他很清楚，刚才林圣展露的手段，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层次。
能随手净化邪祟，这等本事，在整个龙城都找不出几人。
林圣收起中品灵料，没有多言，转身便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直到林圣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老者才缓缓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周围的人这才敢低声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瘫在地上的刘轩更是面如死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后悔。
他知道，自己今天招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狠人。
林圣走出废弃大楼，夜色更浓。
掌心的中品灵料散发着温润的暖意，与玄天宝镜遥遥呼应。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不远处更加僻静的无人小巷。
突破神力境，就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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