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柒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眯着眼在破床垫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那台老旧的设备。
“喂？”
“伍先生，您好。校方与军方联合项目组通知您，您的试炼资格已被批准，费用全免。接您的车已在路上，请做好准备。”
伍六柒睁开双眼，睡意瞬间消散，“等等，我……”
“祝您试炼成功。”
电话挂断了。
伍六柒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
前一天深夜，他接到电话，说是校方与军方联合出的一个项目，通过一个特殊试炼，能够觉醒异能，虽然伍六柒被幸运的选中，但是门票的巨额费用对于无父无母，住在危楼中的他来说，是不可能负担得起的。
不过现在伍六柒着急的是他们并没有自己的住址，稍微愣神，他急忙翻查通话记录，却发现根本没有刚才那通电话的记录。
连昨晚通知他入选的那个号码也消失了。
不是梦！大腿上刚掐的淤青还在疼。
伍六柒扔飞手机，颓然的坐在地上。
“完球子了，命运兜兜转转，终究是原地。”
狗的低吼声音从当做窗户的纸板外传来，那是伍六柒的邻居养的狗。
邻居是个独眼老大爷，听说是战场上受创伤之后捐出所有身家，带着一条老狗便住到了这里，平时沉默寡言，和伍六柒相遇也就是点点头，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叫吧，叫吧，叫的声音再大……”
伍六柒一愣。
那老狗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很沉稳，平时基本不叫，听说只有遇到妖兽或者陌生的异能者才会预警。
伍六柒走进窗口，有轮胎碾过瓦砾的声音。
伍六柒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一把撕开纸板，楼下停着一辆车，车打着火，但是没看到人。
伍六柒震惊了。
“他们竟然这都能找到我？”
随即伍六柒就想明白了，毕竟这是军方主导的项目。
“对付异兽不见有能耐，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是轻轻松松……”
敲门声传来，伍六柒被吓了一跳，因为他根本没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伍先生您好，我们来接您去参加试炼。”
……
下楼时，伍六柒看见隔壁单元门口站着那位独眼老人。
老人沉默地抽着自卷烟，那只老狗蹲在他脚边，紧紧盯着两名军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烟头忽明忽暗，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小子。”
伍六柒停住脚步。
两名军人也转过身，面无表情。
老人吐出一口烟，独眼在烟雾后显得浑浊而锐利，“记住，月亮暗过，也亮过！人跪下去容易，想再站起来……”
一名接引者向前半步，“老先生，请不要耽误我们时间。”
老人嗤笑一声，用烟头指了指天空，“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妖兽。”
伍六柒愣住。
他还想再问，却被轻轻推着走向车门。
回头时，老人已经转身消失在单元门前，只有那只老狗还站在原地，沉默地目送着他。
上车前，伍六柒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的危楼。
墙上的红圈‘危’字在晨光中刺眼夺目，而更远处，安全区高墙上‘人类共存，异能至上’的标语正在缓缓亮起。
引擎发动时，他隐约听见老人的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散：
“他们要的不是战士，是听话的狗。”
车门关闭，越野车驶向那个承诺给予他力量，却也充满未知的世界。
伍六柒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无论前方是什么，这或许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独眼老人站在窗前，久久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老狗跑到他身边，蹭着他的裤脚。
老人低下头，拍拍狗背部：“我知道，大家也都这么认为，他被军方选中去免费特训，是天大的好事。觉得他们这是要出息了！”
老人收回目光，粗糙的手掌摸了摸狗身上一块伤疤，里面的弹片还是那么坚硬，那只独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老人抱起狗，望着天边，“很久很久以前，这世上有三位皇者……人皇、天皇、地皇！他们平起平坐，就像三角形的三个角，谁也不比谁高。”
“那时候的人类，可不像现在这样弱小。”
老人喝了口茶，“人皇那边出了个叫帝辛的领导者，天皇和地皇联手算计他，内部派了个叫妲己的女人去迷惑他，外部又驱使妖兽攻击人类。”
“人皇这边有个叫武王的，接受了天皇地皇的条件，他帮忙推翻帝辛，但代价是，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与天地平等的久久人皇，只有低天皇、地皇一等的九五‘天子’。”
“帝辛在鹿台自焚，但他死前坚信，总有一天，人族会再出现一位勇士，重新获得与天皇地皇平起平坐的尊严。”
“他在大火中，把‘人皇’最后的骄傲，封印在了太阴上。”
“帝辛死后，天皇和地皇瓜分了他尸体上残留的特殊力量，互相制衡。而人间……”
老人声音沙哑，“就成了地狱！人类成了那些天皇地皇家族修炼异能的工具和玩物。”
老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那些家族轮流当天皇，每当家族里有年轻人崭露头角，族长就把分到的人皇力量传给他一点！这样力量始终分散在各大世家手里，就算还有流落在外的人皇力量，人类也永远凑不齐，人皇就再也不可能出现。”
“可谁也没想到，那些世家子弟整天喝酒享乐，比试异能。有一次喝多了，谁也不服谁，从个人比试升级到家族比试，最后连镇族神器都拿出来了。”
“结果他们不小心…打碎了太阴的一角。”
老狗咕噜一声，耳朵立起来，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只是碎了一小块。”老人比划着，“那些家族动用了全部力量修复月亮，轻轻惩罚了几个闹事的子弟，就当事情过去了。”
“但他们不知道，帝辛留在太阴上的封印，经过这么多年本来就已经很脆弱了！这一击，封印彻底破碎，人皇的力量像雨水一样洒向人间。”
“人类又开始感受到灵气，觉醒各种能力！天皇和地皇慌了，他们怕人皇再现，就想了个办法…”
“地皇派妖兽祸害人间，天皇则派高手以‘抵抗妖兽、保护人类’的名义，实际上是在搜集散落的人皇力量，同时镇压人类，不让我们太强大。”
老人说完，房里陷入沉默。
许久老人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伍六柒那孩子……他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息，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人依旧望向伍六柒离开的方向，低声自语：
“帝辛相信人族终会有勇士再现人皇荣耀，我这一只眼睛的老头子，能不能也相信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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