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柒摇摇头，眼前是破败的蓄水池，无数淤泥在池底像是海藻一样舞蹈，细看上去，那是一只只泥手，随着手臂的抖动，空间在扭曲，两只巨鲲绕在伍六柒的头顶，浮空游动。
一个小孩坐在池边，双脚在空中晃动，好像是周末来到儿童水世界玩水的小孩。
伍六柒对着小孩笑了笑。
那小孩看到伍六柒在盯着自己，转身跑出了伍六柒的视线。
边跑边用小正太的声音喊。
“怎么回事？他醒了，你的梦呓竟然失手了？”
老烂泥声音虚幻，能听出来比之前要虚弱了许多。
“不可能……不对，他怎么……”
‘咳咳……咳咳……’
老烂泥咳得很厉害，甚至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正太有点不耐烦的声音又响起。
“赶紧再来一次，要不要我出手帮忙，我出手的话，你可是没有报酬的哦。”
老烂泥藏身的下水道渐渐从淤泥中露了出来，能看到老烂泥面色灰白，嘴角还有鲜血，此时正在大口喘气。
“你……你怎么可能能逃出我的精神攻击？”
话说完，两只巨鲲游动的更加缓慢，伍六柒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他感觉那巨鲲似乎像是气球撒气一样在变小。
伍六柒现在也是虚的很，耳鸣眼花，好像身体被掏空，但是他知道，现在要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就那么相信那个老杀手的话？觉得我物抗拉满，法抗为零？”
老烂泥猛然愣住。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太相信老杀手的经验与对目标的分析。
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目标的情况不亲力亲为的试探，只是相信别人的推断是致命的，自己竟然犯了这种错误。
经验主义害死人！
老烂泥仰起脸突然开始哈哈大笑。
两只撒气的巨鲲此时已经缩小到了皮球大小，甚至还在变小。
“你到底是谁？没想到出道这么多年，被小家雀啄瞎了眼睛。”
小正太的声音略显阴沉。
“老烂泥，你控制住他，我出手了解了他。”
老烂泥微微摇了摇头，眼神恢复如常，就像是一个午后，在街角咖啡店碰到的一个知性大姐姐的温柔眼神。
她在等一个回答，也许是累了，她似乎已经不愿意继续这个任务。
伍六柒发现海草一样的淤泥手臂此时已经停止了摇摆，也都像是撒气了一样的贴在地上，不再直立。
伍六柒伸出手指弹了一下，那些淤泥手臂开始传染一样的全部变回淤泥，接着淤泥都开始收缩，蓄水池底恢复原状。
伍六柒此时才相信眼前的女人真的是强弩之末，而且思想已经滑坡，没有战意。
伍六柒迎上了她的眼神。
“我叫伍六柒……”
老烂泥剧烈的咳嗽起来，两只巨鲲此时蝌蚪大小，全部变成墨色飞回老烂泥的锁骨上。
“我知道你叫什么，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昨天觉醒的……”
“这个我也知道，我刚刚发动的是战役级别的精神攻击，你破解了它，这种反噬我是扛不住的，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老烂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临死之前我想知道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一个刚觉醒的异能者，不可能这么强，除非他觉醒的是高于S级别的异能，或者说，是帝皇级别的异能。”
老烂泥的眼睛亮了。
伍六柒摇了摇头，他不可能告诉她，尽管她已经是强弩之末，那个小正太还在池边，他的能力想必不亚于这些杀手，而且小正太出现在这，肯定不是顺路路过。
伍六柒想照本宣科，说自己在石门上检验出来的异能，但是还没开口，心思好像已然被老烂泥洞穿。
老烂泥摇了摇头。
“行了，别费劲编了，其实也都无所谓了，不过……”
老烂泥神态严肃。
“如果你真的有大能力，请你记得帮助人族……”
小正太严肃斥责的声音传来。
“老烂泥，记住你的身份，别过线！”
老烂泥微微一笑，抬起一只手。
“这个给你吧，如果你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也算是……”
老烂泥话没说完，一把扇子从天而降，掠过老烂泥的脖颈，鲜血洒出，老烂泥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手指向伍六柒进入这里时穿过的下水道口，那里封门的石头化作淤泥，
老烂泥双眼便暗了下去。
她死了。
伍六柒忽然感觉全身燥热，这感觉他刚刚感受过，那是老烂泥的异能，伍六柒猜大概率是调整自身激素水平。
伍六柒在暴走的前一瞬间再次看向老烂泥，他在向她致敬，只因为她临死前想要拯救人族。
那把飞扇飞舞到蓄水池正上方，缓缓飞舞像是飘零的落叶，在北风中卷动。
坐以待毙那不是伍六柒的风格，伍六柒刚要起身，扇骨化作流光直直钉下，钉在伍六柒四肢之上。
伍六柒无奈，“我是跟耶稣有缘吗，走到哪被钉到哪？”
池边传来小正太不屑的笑声，“这帮酒囊饭袋，一个个名头挺大，也真把自己当爷，遇到事最后还得靠小爷！”
小正太出现在池边，手中正摆弄着一个棒棒糖。
“最可笑的就是这个老烂泥，一生作恶无数，临终还嘱咐你做个好人，哈哈哈！”
小正太严肃起来盯着伍六柒。
“关键是这个小傻蛋还信了！”
伍六柒使出全力挣扎，他四肢上被钉在池底纹丝不动。
伍六柒想的果然没错，这小正太的实力确实强劲，此时伍六柒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暴躁大喊。
“放我出去。”
声音暴躁但却有一丝颤抖。
“你是谁？”
“我是暴走后的你！”
“那你待着吧！”
“不，放我出去！”
伍六柒听到了那话语语气中含有的恐惧。
“你在害怕？”
“放我出去！”
暴走后的自己似乎思维有限，并不能正常对话，伍六柒决定采取哄孩子策略。
“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我就放你出去！”
伍六柒此时随着身体激素水平的上升，其实已经压制不住暴走的感觉了，但是他真的想知道暴走的自己对这个小正太有什么认知，他想知道关于小正太的信息。
‘啊！！！’
伍六柒意识模糊，他的身体再次陷入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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