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假象,这个八手庖丁的精力主要放在了他的触手上,这触手恐怕不只是释放麻醉,而是能直接侵入肌体,甚至能直接读取自己的思想!
想到这,伍六柒却是放松了下来,毕竟自己有精神钢壁,想要读取自己的思想不是那么简单的。
审讯室的一面墙,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玻璃后站着内卫军官和表情疲惫的高文斌。
高文斌刚刚在张军办公室喝了杯茶。
这杯茶喝的高文斌那是相当难受,他甚至一度认为坐在张军的办公室还不如坐在地牢的行刑架上来的舒服一点。
高文斌心思的细密程度与万奇伟绝对是两个档次,相隔很远的两个档次,伍六柒从进入地牢后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被高文斌看在眼里。
伍六柒每个表情、动作后的心思被高文斌猜了七七八八,伍六柒最后的表现让他诧异,但是他知道,是该自己现身的时候了。
高文斌咬了咬牙,刚刚在张军办公室,张军一脸横肉,皮笑肉不笑的与高文斌聊了很多,跟了张军这么久的高文斌从只言片语中读懂了一些信息。
这些信息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张军或者说他背后的天皇张家甚至是天皇势力要拉拢伍六柒,既然张良太弱鸡,送到嘴边的都吃不掉,那就不着急了,先养着伍六柒,什么时候能吃再吃。
那么伍六柒对于张军来说就是需要拉拢的对象,拉拢到手肯定比被别的势力拉拢走了要好。
而自己则是已经被张军判了死刑,自己现在还能安稳活着,只是因为自己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一步一步按照别人的计划变作最有价值的棋子,随后被弃,这不是高文斌能接受的,那么自己与张家另一枚重要棋子伍六柒联合也就显得尤为重要。
不能挟天子令诸侯,也没有了篡位的机会。
那也只好这样了!
高文斌长叹一口气,以往的计划与对应的隐忍已经被自己遗忘,走好下一步才是最关键的。
这就是高文斌能走到今天的秘诀。
高文斌闯入地牢,对着八手庖丁万奇伟一声大喝,“住手!”
这声断喝吓得伍六柒猛地一哆嗦,腹部碰到手术刀刀尖,又被割开一块,疼的伍六柒全身颤抖。
万奇伟却像个白痴一样的慢慢转过头看着高文斌,眼中满是迷茫。
这个眼神让高文斌愣住一秒,他见过万奇伟使用异能读取别人思维的样子,虽然反应会慢点,但是逻辑思维与沟通都是正常的,怎么会变成如此样子,像个白痴?
难道是伍六柒这小子的脑容量太大了,他所有精神全部放在目标身上了?
高文斌只是将疑问放在心中,没有过多纠结。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此时内卫军官跟了过来,眼神怪异的站在高文斌身后,身体有意无意的堵着地牢的门。
他得到的命令是审问名单上的人,没有张军的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管,他只知道执行命令。
就算是张军曾经的副官,现在的太子太保高文斌也绝无特权。
如果高文斌劫狱,那军官能毫不犹豫的直接与他死斗。
高文斌看了看伍六柒,眼神故意调整的温柔些许,“万奇伟,放了他,他是这一批新兵,来了就出了任务,受了重伤,没有党争的基础,与此事无关。”
高文斌刻意温柔的眼神让伍六柒冷汗直冒,为自己求情的几句更是让伍六柒心里没底,汗毛竖立。
伍六柒心中疑惑,“这人在之前见过,心机颇深,是张良近臣,他怎么会为自己说话?”
高文斌见万奇伟瞪着眼睛,眼眸却无聚焦,似乎没听到自己说的话,又厉声重复了一遍。
万奇伟还是没反应。
高文斌上前一步,伸手摸向万奇伟。
内卫军官看到高文斌的动作,也上前一步,脚没落地,又犹豫了,最终收回了脚步,还是守在门口。
内卫军官的动作高文斌觉察到了,他只是余光一瞟,没说什么,一只手直接搭在了万奇伟肩膀之上。
“放开他!”
万奇伟面容开始扭曲,是那种纯粹的疼的扭曲了,就像是被弄疼了的白痴,流露出单纯的痛苦。
高文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伍六柒已经能听到万奇伟肩胛骨吱呀作响的声音。
内卫军官自然也是听到了,他只是皱皱眉,眼睛扫视着地牢内的三人,还是站在门口,守着门。
万奇伟忽然长吸一口气,然后嗷的一声痛苦大叫,收回所有触手,表情扭曲,向后急退几步,靠在墙角揉着自己肩头哭了出来。
“这也太疼了!”
万奇伟稳定了下情绪,看到眼前站的是高文斌,马上擦干眼泪敬了军礼,“报告长官,万奇伟奉命提审伍六柒!”
高文斌没吱声也没还礼,这是屡试不爽的心理学方式,想让别人多透露内容,那就别回应,看着他。
不曾想作为内卫的万奇伟却一点都不上当,就那么站在那,不动也不说话,就等着高文斌的回应。
高文斌回头看向内卫军官,内卫军官面无表情,靠在门框上。
高文斌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心想,“内卫就是内卫,果然受过一些不那么普遍的训练。”
高文斌慢悠悠的捡起伍六柒的病号服扔给了伍六柒,随后回礼,“我来带伍六柒走。”
万奇伟欲言又止看向高文斌身后的内卫军官,没等内卫军官说话,高文斌就掏出一份命令递给了他,但是没看他,依然盯着万奇伟。
内卫军官浏览了一遍手中的命令,很认真,一字一句的看了一遍,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纠结。
高文斌则是依旧看着万奇伟,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你状态不太好啊,刚才怎么了,脑子死机了?”
地牢内的几人都知道高文斌是在套万奇伟的话。
几人的面容都严肃起来,各有所思。
伍六柒此时不知道万奇伟从自己体内知道了什么,他很紧张。
万奇伟考虑的不是自己知道了什么,而是该说什么,他看向军官。
军官的眼神则是在命令与地牢内几人之间扫视,似乎在思考。
“老高,这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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