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溜驴’,就是战斗组组成一个巨大的磨盘,最外面的袁佳佳便成为了那只驴。
王小刀是磨盘的中心,也就是圆心,他保持不动,只控制绳子围绕自己转动。
越往外,离着圆心越远,走的路线越接近直线,这样既可以大幅度消耗袁佳佳的体力,节省战斗组其他战士的体力。
当然,最靠近袁佳佳的几个战士都保证正常前进,加上浓雾对于视线的遮蔽,让袁佳佳无法察觉异样。
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验证在浓雾中,袁佳佳那个眼睛是否生效,如果浓雾可以完全阻绝内卫总部与袁佳佳的联系,那就可以进行计划的下一步了。
王硕谷与伍六柒靠近圆心,纷纷采取了最为省力的姿势,这种状态还不知道需要维持多久,保证遇到妖兽时候有充足的体力就不能在对付内卫的事情上浪费体力。
没想到没行进多久,伍六柒甚至没在脑中整个过完一遍任务细节,绳子末端的命令便传来了。
绳子传来有规律的震动,震动越来越明显,很快王硕谷拉动绳子,将信息传达到了伍六柒手中。
“领导说就地休息,并且将椅子与行李传过来。”
王硕谷将行李与椅子传了过去,悄悄解开了绳子靠近伍六柒,“这傻子的体力比想象中还差,这一会就不行了。”
伍六柒点了点头,他从没见过带着折叠椅子去战场的战士,“内卫平时不下一线,吃吃喝喝,不锻炼,体力肯定差。”
王硕谷狠狠吐了一口痰,“这哪是差,这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一群酒囊饭袋!我们冲锋陷阵,流血牺牲,他们用枪口对准我们,还……”
伍六柒打断了王硕谷的抱怨,他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这是不是说明这烟雾真的有限制内卫监视异能效果?”
王硕谷点了点头,“对,我刚刚注意了,已经转了十多圈了,总部应该是没给袁佳佳发来警示,也就是说总部没发现袁佳佳正在兜圈子,可以断定这烟雾阻断了异能,总部失去了对袁佳佳的控制。”
这也同时验证了伍六柒的猜想,王硕谷对于这烟雾的认知不像他说的,只有最为古老的简单勘测。
在外驻扎的这么久,他们一定秘密的探查过这个区域。
伍六柒用非常恳切的语气说:“王老兄,你们对这里的认知恐怕不止这些,不然你不能这么肯定这里可以施行计划,我不问你们的真实目的,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对这里有多深的了解。”
王硕谷眼神微妙,思考了一段时间后,似乎说服了自己,“我们多次想剿灭这里的妖物,但都失败了,进来的人基本全都折在了里面,只有部分信息通过很残忍的方式传了出去。”
伍六柒点了点头,“里面的妖兽BOSS是个什么东西?”
王硕谷皱了皱眉,“见到BOSS之后,我会告诉你逃命的诀窍,你跟着诀窍走就可以了。”
伍六柒知道王硕谷在故意岔开话题,“我起码要知道那BOSS长什么样子,如果我跟你们走失了,自己碰到他,起码我要知道我碰到的是BOSS。”
王硕谷这回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他可能觉得这个信息伍六柒早晚一定知道,现在告诉他没有什么问题,“那是个背上长满蘑菇的大螃蟹。”
伍六柒加快了问问题的速度,也降低了问问题的难度,“大螃蟹?”
“对,大螃蟹。”
“多大?小汽车那么大?”
“比那还要大!”
“非洲象那么大?”
“比那还要大!”
快节奏又简单,还带有一丝荒谬的猜测的问题,很容易让解答的人陷入不思考就回答的惯性之中。
“双层巴士那么大?”
“大多了!”
“三层别墅那么大?”
“高度差不多了!”
“足球场那么大,四层别墅那么高?”
“嗯,差不多!”
“蘑菇有多大?”
“非洲象那么大。”
“只是蘑菇吗?”
“不,那蘑菇分泌东西吸引昆虫蛇蝎。”
伍六柒踢了踢脚下被踩碎的昆虫,那是刚刚缠在自己身上的昆虫,“这种吗?”
“比这大,比这多,比这繁杂。”
“咬人吗?”
“咬,下口还狠呢?”
王硕谷在惯性回答中似乎陷入了回忆,那是对之前与这妖物相关行动的回忆。
伍六柒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伍六柒将注意力都放在听回答上,眼睛也进入愣神的状态,这种与回答者相同的状态能延长回答者反应出不对的时间,也许能让伍六柒问出更多的问题。
“你们是要驱虎吞狼吗?”
“是!没错,驱虎吞狼。”
“你们要杀了张良?”
“对,如果可能连着张军一起杀了,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四个字与前面的语气有着截然不同的吐字方式,伍六柒知道王硕谷已经从惯性回答和沉思中回过劲来了。
伍六柒看向王硕谷,发现他也盯着自己,脸上没有被套路的愤怒与自责。
从王硕谷的眼睛中,伍六柒发现了另一种东西,那是种让伍六柒知道自己才是小丑的东西。
王硕谷的行为全是假象,他的所有回答都是在清醒加以思考后回答的,伍六柒被他当做小丑玩了一回。
王硕谷嘿嘿一笑,“这种事不怕被你知道,我认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
伍六柒忽然明白了一切。
并不是自己与高文斌计划了一切,而是自己与高文斌进入了别人计划中的角色。
宋总在外的队伍没有逃命而是等着内卫的到来与清洗,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计划。
借着张家派内卫押着他们清理妖物的东风,直接杀个回马枪,不光解决张家这几代人,甚至是一起拔掉内卫。
伍六柒想起了那个与张军分庭抗礼的宋总,如此有能力的人是不会这么投降的。
地皇的反击果然很犀利,下手超狠!
伍六柒忽然感到了一丝后怕,他现在面对的敌人与原来的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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