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整，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陆长生家门口。
车很新，很干净，看起来是官方配置的车。
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女人。
大概三十多岁，穿着和李为君一样的深蓝色制服，但她的气质完全不同。李为君是硬朗的、压迫感强的，而她是冷静的、理性的、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她的眼神很平静，扫过陆长生，然后说："我叫林雨，灵素管理局特殊行动队队长。李局长让我来接你。"
陆长生点了点头，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
爷爷和外公站在门口，没有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
陆长生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声音和外面的风声。
林雨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说："你知道灵素管理局是干什么的吗？"
"维护国家稳定，"陆长生说。
"对，"林雨说，"但具体来说，我们处理的是灵气复苏带来的各种问题。裂缝、污染、失控的修炼者、非法的灵素交易。"
"你是队长？"陆长生问。
"对，"林雨说，"特殊行动队有五个人。你会是第六个。"
"为什么需要我？"
"因为你能感受到那个东西，"林雨说，"而那个东西，是所有问题的根源。"
陆长生看着窗外。
城市在快速后退。
高楼大厦、街道、行人，都在后退。
他离开了他熟悉的世界。
进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你对这份工作有什么看法？"林雨问。
"没有看法，"陆长生说，"我只是来做我能做的事。"
林雨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
"你和李局长说的一样冷静，"她说，"但你比他年轻。这可能是个问题。"
"为什么？"
"因为年轻意味着冲动，"林雨说，"而我们的工作不能有冲动。在战斗中，一个冲动的决定可能会导致整个队伍的覆灭。"
"我不冲动，"陆长生说。
"我们会看到的，"林雨说。
车继续往前开。
大概四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一个很大的建筑。
建筑很现代，很高，像是一个普通的办公楼。但陆长生能感受到，这个建筑里有很多力量。
很多修炼者。
林雨停好车，带着陆长生进去。
电梯一直往上升。
到了第三十层，电梯停了下来。
门打开，陆长生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办公区。
有很多人在工作，有的在看电脑，有的在讨论什么，有的在打电话。
但他们都停下来了，看着陆长生。
"这是我们的特殊行动队，"林雨说，"你会和他们一起工作。"
她带着陆长生走向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四个人。
一个是李为君。
另外三个，陆长生不认识。
"各位，"李为君说，"这是陆长生。他会加入我们的特殊行动队。"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起来，伸出手。
"我叫王浩，"他说，"侦查和分析。很高兴认识你。"
陆长生握住他的手。
王浩的手很有力，但他在控制力度。
"你是修炼者吗？"陆长生问。
"罡气境二层，"王浩说，"不算强，但足够了。"
王浩的眼睛很亮，充满了好奇心。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三十出头，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思考。
"你怎么修炼的？"陆长生问。
"自学，"王浩说，"没有师父。我通过阅读和思考，自己摸索出了修炼的方法。我看了很多古籍，研究了很多修炼理论，最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道路。"
另一个女人也站起来。
"我叫张琳，"她说，"战斗和防御。"
她的眼神很锐利，像是一把刀。
她的身材很匀称，看起来经过了长期的训练。
"你是修炼者吗？"陆长生问。
"意境，"张琳说，"防御型。"
"意境？"陆长生问。
"对，"张琳说，"我已经突破到了意境境界。我的意境是防御型的，可以保护自己和别人。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达到这个境界。"
最后一个男人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陆长生，眼神很复杂。
他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一些疲惫的痕迹，但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关怀。
"我叫陈浩，"他说，"医疗和支援。"
"你是医生？"陆长生问。
"曾经是，"陈浩说，"现在是修炼者。罡气境三层。"
"为什么从医生变成修炼者？"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救更多的人，"他说，"医学有它的局限。但修炼可以让我超越这些局限。我曾经看着一个病人在我面前死去，而我无能为力。那一刻，我决定要变得更强。"
李为君坐在主位上。
"现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陆长生的能力，"他说，"他能感受到地底下那个东西的存在。他能追溯任何力量的来源。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王浩的眼睛亮了。
"这意味着什么？"他问。
"意味着，"李为君说，"他可以帮我们理解裂缝事件的本质。他可以帮我们预测那个东西的行动。他可以帮我们找到污染的源头。"
张琳看着陆长生。
"你多大？"她问。
"十八，"陆长生说。
"高中生？"
"刚高考完，"陆长生说。
张琳的眼神变了。
不是轻视，是那种"你确定吗"的怀疑。
"他能战斗吗？"她问李为君。
"不知道，"李为君说，"但他不需要战斗。他需要做的是感受和分析。"
"那我们呢？"陈浩问，"我们的工作是什么？"
"保护他，"李为君说，"确保他能安全地完成任务。"
王浩点了点头。
"明白了，"他说。
但张琳没有说话。
她继续看着陆长生，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我有个问题，"陆长生说。
"什么？"李为君问。
"你们为什么相信我？"陆长生说，"你们对我一无所知。我可能是个骗子，我可能是个间谍，我可能根本没有这些能力。"
李为君的嘴角动了一下。
"因为你爷爷是陆怀山，"他说，"因为你外公是顾长河。这两个人，我信任。"
"那不是理由，"陆长生说，"那是对他们的信任，不是对我的。"
王浩笑了。
"他说得对，"王浩说，"我们应该测试他。"
"怎么测试？"张琳问。
"让他感受我们，"王浩说，"看看他能感受到什么。"
李为君看着陆长生。
"可以吗？"
陆长生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王浩身上。
王浩的力量很清晰。
罡气境二层，侦查型的修炼者。他的力量很灵活，很敏捷，像是一只鹰。
陆长生顺着那股力量往下追溯，想看清楚它的来源。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年轻的王浩，在一个很大的图书馆里，翻着各种书籍。他在学习。
他在学习如何分析、如何思考、如何看穿事物的本质。
他的力量，来自于知识。
来自于思考。
来自于理解。
陆长生睁开眼睛。
"你是自学的，"他说，"你没有师父。你通过阅读和思考，自己摸索出了修炼的方法。"
王浩的眼睛更亮了。
"对，"他说，"完全对。"
他转向张琳。
"他真的能做到。"
张琳还是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变了。
从怀疑变成了好奇。
陆长生又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张琳身上。
张琳的力量很强。
意境，防御型。她的力量像是一堵墙，坚不可摧。
陆长生顺着那股力量往下追溯。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年轻的张琳，在一个很大的训练场里，被人打。
她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倒，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
她在学习如何防御。
她的力量，来自于痛苦。
来自于坚持。
来自于不放弃。
陆长生睁开眼睛。
"你经历过很多伤害，"他说，"你用防御来保护自己。后来，你用防御来保护别人。"
张琳的表情变了。
她看着陆长生，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怎么知道？"她问。
"我感受到的，"陆长生说。
张琳点了点头。
"好的，"她说，"我相信你了。"
陆长生又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陈浩身上。
陈浩的力量很特殊。
罡气境三层，但他的力量不是用来战斗的。他的力量是用来治疗的。
陆长生顺着那股力量往下追溯。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年轻的陈浩，在一个医院里，看着一个病人死去。
他无法救他。
他的医学知识不够。
他的力量不够。
所以他开始修炼。
他要变得更强，这样他就能救更多的人。
陆长生睁开眼睛。
"你想救人，"他说，"这是你修炼的原因。"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对，"他说，"我想救人。"
李为君看着陆长生。
"现在呢？"他问。
"现在我相信他了，"陆长生说。
李为君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
"很好，"他说，"那么，欢迎加入特殊行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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