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李为君把陆长生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很简洁。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面墙的屏幕。
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地图，标记着全国各地的灵气异常区域。红色的点密密麻麻，像是预警的星空。
"我们有一个任务，"李为君说，"一个小时前，北城发生了一起裂缝事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地址。
"地点是北城工业区的一个废弃工厂，"李为君说，"一个工人在那里发现了一个裂缝。他被污染了，现在在医院里。"
"污染程度？"陆长生问。
"轻度，"李为君说，"但他失控了。他打伤了三个人。"
陆长生点了点头。
"我需要去看看，"他说。
"对，"李为君说，"林雨会带你去。王浩会进行分析。张琳会负责安全。陈浩会待命。"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李为君说。
陆长生转身走出办公室。
林雨已经在等他了。
"准备好了吗？"她问。
"准备好了，"陆长生说。
他们坐上车，往工业区开去。
一路上，林雨在给陆长生讲解。
"裂缝是灵气复苏后出现的现象，"她说，"它们是地球某些地方的空间裂缝。裂缝里出来的是一种很古老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们叫它'裂缝能量'。"
"裂缝能量会做什么？"陆长生问。
"污染修炼者，"林雨说，"让他们失控。普通人接触到裂缝能量会死亡。修炼者接触到会被污染，力量失控，最后也会死亡。"
"怎么治疗？"
"目前没有办法，"林雨说，"我们只能隔离他们，等待。有些人会自己恢复，有些人会死亡。"
陆长生沉默了。
"你知道那个东西吗？"他问。
"什么东西？"
"地底下的那个东西，"陆长生说，"李为君说它在苏醒。"
林雨的眼神变了。
"我知道一些，"她说，"但不是全部。李为君也不知道全部。只有你爷爷和外公知道。"
"他们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们在等，"林雨说，"等你准备好。"
车停了下来。
他们到达了工业区。
工业区很荒凉，到处都是废弃的工厂。
这些工厂曾经是城市的工业支柱，但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厂房和生锈的机器。
野草从裂缝中钻出来，覆盖了大部分地面。
王浩已经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防护服，手里拿着一个仪器。
"裂缝在这里，"他指向一个废弃的工厂，"我已经用仪器扫描过了。裂缝的大小大概是一米乘一米。能量强度是中等。"
"人呢？"陆长生问。
"已经被送到医院了，"王浩说，"但他留下了一些东西。"
他指向地上。
地上有一些黑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这些痕迹呈现放射状，从一个中心点向外扩散。
像是某种能量爆发的痕迹。
陆长生走过去，闭上眼睛，感受那些痕迹。
他能感受到裂缝能量的气息。
很古老。
很陌生。
很危险。
但还有别的东西。
陆长生睁开眼睛。
"这个裂缝不是自然形成的，"他说。
"什么意思？"王浩问。
"有人打开了它，"陆长生说，"有人故意在这里制造了一个裂缝。"
林雨和王浩同时看向他。
"你确定？"林雨问。
"确定，"陆长生说，"我能感受到人为的痕迹。"
"什么样的痕迹？"
"像是有人用特殊的方法，"陆长生说，"强行撕开了空间的裂缝。这种方法需要很高的修为，至少需要罡气境以上的实力。"
林雨立刻拿出手机，打给了李为君。
"李局长，"她说，"陆长生说这个裂缝是人为制造的。"
电话那边传来了李为君的声音。
"让他进去看看。"
林雨看向陆长生。
"你能进去吗？"
"可以，"陆长生说。
他走进了工厂。
工厂里很黑，很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金属和臭氧的混合。
陆长生能感受到裂缝的位置。
他走向裂缝。
裂缝就在工厂的中心，像是一道伤口，撕裂了空间。
裂缝大约一米高，半米宽，呈现不规则的锯齿状。
裂缝的边缘闪烁着黑色的光芒，像是某种不稳定的力量。
陆长生走到裂缝前，闭上眼睛。
他能感受到裂缝另一边的东西。
很大。
很古老。
很沉。
就像那根线的尽头。
就像那个沉睡的东西。
不，不一样。
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那个东西本身。
而是那个东西的意志。
它在通过这些裂缝感知这个世界。
它在通过这些裂缝学习这个世界。
它在通过这些裂缝准备什么。
陆长生睁开眼睛。
"这个裂缝，"他说，"是那个东西制造的。"
林雨和王浩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王浩问。
"那个东西在苏醒，"陆长生说，"它在制造裂缝。这是它苏醒的表现。"
"它制造裂缝做什么？"
"它在感知，"陆长生说，"它在通过裂缝感知这个世界的规则。"
"它想理解这个世界。"
"它在学习。"
林雨立刻又打给了李为君。
"李局长，陆长生说裂缝是那个东西制造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李为君说："让他回来。"
他们回到了灵素管理局。
李为君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
"你确定吗？"李为君问。
"确定，"陆长生说，"那个东西在通过裂缝感知世界。它在学习。"
李为君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那种沉默很长，长到陆长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李为君的表情，是一种他很少见到的表情。
不是平静。
是一种很深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东西。
但他压着，没让它完全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王浩问。
"意味着，"李为君说，"那个东西的苏醒速度比我们预计的要快。"
"我们应该怎么做？"张琳问。
"等，"李为君说，"我们等陆长生的爷爷和外公出来。他们会知道怎么做。"
陆长生看着李为君。
"你应该告诉他们，"他说。
"告诉谁？"
"所有人，"陆长生说，"如果那个东西在苏醒，所有人都应该知道。"
李为君看着陆长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意味着恐慌，"陆长生说，"意味着混乱。但也意味着准备。"
"提前准备总比事后后悔好。"
李为君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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