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出院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城市的街道上，人们在走路、在骑车、在聊天。
他们不知道，就在几天前，这个城市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
他们不知道，地底下有一个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他们不知道，有一群人在保护他们。
陆长生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不是冷漠。
是一种很深的平静。
像是湖面。
表面很平，但底下很深。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他是一个战士。
一个看过死亡的战士。
一个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的战士。
他转过身，看向病床。
床单已经换了，枕头也换了。
但床头上还放着一杯水，是顾晚上次来看他的时候倒的。
水已经凉了。
陆长生拿起杯子，把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
然后他坐下来，闭上眼睛。
他能感受到那根线。
从他脚底往下延伸，穿过地板，穿过泥土，穿过岩石，一直通向那个沉睡的存在。
那个东西还在呼吸。
但呼吸的节奏变快了。
一起，一伏。
一起，一伏。
比几天前更快了。
它在苏醒。
陆长生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需要变得更强。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需要更多的队友。
他需要更多的准备。
他睁开眼睛，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的脚步声。
陆长生走到了医院大厅。
林雨已经在等他了。
她穿着深蓝色的制服，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看着手机。
看到陆长生，她收起了手机。
"好了？"她问。
"好了，"陆长生说。
"走吧，"林雨说，"李局长在等你。"
他们坐上车，往灵素管理局开去。
一路上，林雨没有说话。
但陆长生能感受到，她有很多话想说。
"你想说什么？"他问。
林雨看了他一眼。
"你做得很好，"她说。
陆长生看着她。
"但我做得不够好，"他说，"二十个人死了。"
"那不是你的错，"林雨说。
"是我的错，"陆长生说，"如果我更强一点，他们就不会死。"
林雨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才十八岁。"
"十八岁已经够了，"陆长生说，"那些死去的人，有的只有五六岁。"
林雨没有说话了。
车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引擎的声音和外面的风声。
到了灵素管理局，陆长生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李为君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你回来了，"他说。
"回来了，"陆长生说。
"身体怎么样？"
"好了，"陆长生说。
李为君转过身，看着陆长生。
"你变了不少，"他说。
"是，"陆长生说。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我不知道，"陆长生说，"我只知道我变强了。"
李为君点了点头。
"你的战斗记录我已经看了，"他说，"你用'溯学'学习了一个罡气境三层修炼者的所有技能。这意味着，你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我差点死了，"陆长生说。
"对，"李为君说，"但你还活着。"
"因为我运气好，"陆长生说，"因为顾晚来了。"
"不，"李为君说，"因为你没有放弃。"
他站了起来，走向陆长生。
"你知道一个战士最珍贵的是什么吗？"他问。
"力量？"陆长生说。
"不，"李为君说，"是不放弃。"
"力量可以被打破，速度可以被超越，技巧可以被学习。但如果你不放弃，你就还有机会。"
陆长生看着李为君。
"你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他问。
李为君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他说，"比你还冲动。"
他转身走回窗边。
"那时候，我和你爷爷一起做任务。他比我强，但我比他大胆。我们经常吵架，经常意见不合。但每次战斗，我们都能互相配合。"
"因为他不放弃，"李为君说，"我也不放弃。"
"所以我们都活着。"
陆长生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
"明白就好，"李为君说。
他转过身，看着陆长生。
"顾晚已经加入了特殊行动队，"他说，"她和你的配合很好。"
"我知道，"陆长生说。
"但你还需要更多的训练，"李为君说，"你需要学会如何在战斗中保护自己。你需要学会如何在战斗中保护队友。你需要学会如何在战斗中做出正确的决定。"
"我知道，"陆长生说。
"还有一件事，"李为君说。
"什么？"
"周胖，"李为君说，"他的情况不太好。"
陆长生的眼神变了。
"怎么了？"
"他在无意识地吸收裂缝能量，"李为君说，"如果不及时治疗，他会失控。"
"他在哪里？"
"在灵素管理局的办公室里，"李为君说，"他一个小时前到的。"
陆长生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走向办公室。
走廊上，他遇到了王浩。
"陆长生，"王浩说，"你身体好了？"
"好了，"陆长生说，"周胖在哪里？"
"三号办公室，"王浩说，"李局长已经和他谈过了。"
陆长生点了点头，走向三号办公室。
推开门，他看到了周胖。
周胖坐在椅子上，脸色很白，看起来很紧张。
他看到陆长生，立刻站起来。
"长生，"他说，"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说我的修炼速度太快，他们想让我加入什么特殊行动队。"
陆长生看着周胖。
"你想加入吗？"他问。
"我不知道，"周胖说，"我只是想好好修炼，想变得更强。我没想过要加入什么官方部门。"
陆长生走到周胖身边，坐下。
"你听我说，"他说，"你的修炼速度确实太快了。这不是好事。"
"为什么？"周胖问。
"因为你在无意识地吸收裂缝能量，"陆长生说，"如果你继续这样修炼，你会在一个月内失控。"
周胖的脸色更白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
"加入我们，"陆长生说，"让陈浩帮你清除裂缝能量。"
周胖看着陆长生。
"你也在这里？"他问。
"对，"陆长生说。
"那我也加入，"周胖说。
陆长生看着周胖。
他看到了周胖眼里的信任。
那种信任，从高中开始就有了。
从来没有变过。
"好的，"陆长生说。
他伸出手。
周胖握住他的手。
很有力的握手。
像是高中时代的篮球场，他们进球之后击掌。
陆长生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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