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两周的训练中，陆长生感受到了很多东西。
他感受到了那个东西的存在变得越来越强。
那根线，从他脚底往下延伸，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个沉睡的东西，呼吸变得越来越快。
一起，一伏。
一起，一伏。
节奏在加快。
陆长生知道，那个东西快要醒了。
他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李为君。
李为君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
"多久？"他问。
"不知道，"陆长生说，"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周，也许明天。"
"我们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陆长生说，"但我们没有选择。"
李为君点了点头。
"对，"他说，"我们没有选择。"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陆长生知道，李为君去做什么了。
他去通知上面的人。
他去准备国家的防御。
他去做一个局长应该做的事。
陆长生走出了灵素管理局。
他需要回家。
他需要见爷爷和外公。
他需要听他们说什么。
他需要知道真相。
他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家里开去。
一路上，他看着窗外的城市。
城市在快速后退。
高楼大厦、街道、行人，都在后退。
他想起了那个母亲抱着她死去的孩子。
她的尖叫声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她的绝望还在他的心里刻下了痕迹。
她的眼泪还在他的记忆里闪烁。
他想起了那个老人躺在血泊里。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没有光，只有死亡。
他的身体冰冷，他的生命消散。
他的家人永远失去了他。
他想起了那个年轻女人被撕成两半。
血洒了一地，生命在瞬间消散。
她的梦想永远无法实现。
她的未来永远被黑暗吞没。
他想起了所有死去的人。
他想起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脸，他们的故事。
他知道，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知道，他必须理解那个东西。
他知道，他必须保护这个世界。
他不能让更多的人死亡。
他不能让更多的家庭破碎。
他不能让更多的生命消散。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他必须战胜那个东西。
他必须改变这个世界。
到了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爷爷和外公坐在院子里，喝着茶。
他们好像在等他。
"长生，"爷爷说，"你来了。"
"对，"陆长生说，"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们。"
"什么问题？"外公问。
"那个东西，"陆长生说，"它到底是什么？"
爷爷和外公同时看向陆长生。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
很深。
很沉。
像是看穿了什么。
像是在思考什么。
像是在回忆什么。
"坐下，"爷爷说，"我们告诉你。"
陆长生坐了下来。
爷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个东西，"他说，"是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另一面？"陆长生问。
"对，"外公说，"这个世界有两面。一面是我们看得见的。一面是我们看不见的。"
"那个东西，就在看不见的那一面。"
"它有多古老？"陆长生问。
"很古老，"爷爷说，"比人类还要古老。比文明还要古老。比地球还要古老。"
"它为什么要苏醒？"
"因为，"外公说，"这个世界改变了。"
"灵气复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那个东西感受到了这种改变。"
"所以它开始苏醒。"
陆长生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裂缝。
他想起了那些失控的修炼者。
他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
"它醒来之后会怎么样？"他问。
爷爷和外公同时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长到陆长生能听到槐树叶子在风里摇晃的声音。
长到陆长生能听到远处的汽车鸣笛声。
长到陆长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长到陆长生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长到陆长生能听到时间流逝的声音。
"不知道，"爷爷最后说，"没有人知道。"
"但我们知道一件事，"外公说。
"什么？"
"如果它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没有准备好，"外公说，"这个世界会改变。"
"改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外公说，"也许更好。也许更坏。"
"也许会有战争。也许会有和平。也许会有毁灭。也许会有重生。"
"也许一切都会改变。也许什么都不会改变。"
"也许我们会赢。也许我们会输。"
"也许这个世界会继续存在。也许这个世界会消亡。"
陆长生看着爷爷和外公。
"那我应该怎么做？"他问。
"做你正在做的事，"爷爷说，"感受它。理解它。准备好。"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改变，"爷爷说。
陆长生点了点头。
他知道，爷爷说的是对的。
他不能阻止那个东西苏醒。
没有人能阻止。
他能做的，只是理解它，准备好迎接改变。
"还有一件事，"外公说。
"什么？"
"你的表妹顾晚，"外公说，"她的能力比你想象的要强。"
"我知道，"陆长生说。
"不，"外公说，"你不知道。"
"她的灵素感知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她能感受到那个东西的意志。"
"她能和那个东西沟通。"
陆长生的眼神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外公说，"她可能是唯一能和那个东西沟通的人。"
"那她很危险，"陆长生说。
"对，"外公说，"她很危险。"
"但她也很重要。"
陆长生沉默了。
他想起了顾晚。
她的眼神很坚定。
她的力量很纯净。
她的意志很强大。
她在战斗中救了他。
她在危机中支持他。
她在失败中鼓励他。
"我会保护她，"陆长生说。
"我知道，"爷爷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相信你。"
"还有一件事，"爷爷继续说。
"什么？"
"你的朋友周胖，"爷爷说，"他也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他代表了希望，"爷爷说，"他代表了人类的未来。"
"他从被污染的边缘活了下来。他从绝望中站了起来。他从失败中重新开始。"
"这样的人，是最珍贵的。"
陆长生点了点头。
他知道爷爷说的是对的。
周胖确实很珍贵。
他的真诚，他的勇气，他的坚持，都是最珍贵的。
陆长生站起来。
"我要回去了，"他说。
"好的，"爷爷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陆长生说。
他走出了院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爷爷和外公。
他们还坐在院子里，喝着茶。
像是在等待什么。
像是在准备什么。
像是在迎接什么。
陆长生知道，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迎接改变。
准备好保护这个世界。
准备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他也准备好了。
他的队友也准备好了。
这个国家也准备好了。
他们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迎接那个东西。
准备好理解那个东西。
准备好改变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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