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陆长生站在灵素管理局的大厅里，看着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标记着北城所有的裂缝事件地点。
红色的点密密麻麻，像是一张伤口的网。
"长生。"
陆长生转过身，看到顾晚正朝他走来。
她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干练。
"准备好了？"她问。
"准备好了。"
顾晚点了点头。
她知道陆长生在想什么。
昨天在档案室看到的那些文件，改变了他。
他不再满足于被动应对裂缝。
他想要主动出击。
他想要找到赵明远。
他想要知道灵界的真相。
"情报部门查到了，"顾晚说，"赵明远现在在北城郊外的一个研究所里。"
"研究所？"
"灵素研究一所，"顾晚说，"专门研究裂缝能量和灵素污染的地方。"
陆长生皱起眉头。
"那里安全吗？"
"应该安全，"顾晚说，"那里有我们的人。但——"
"但什么？"
"但有个问题。"
顾晚的表情变得严肃。
"研究所的负责人是张博士。"
陆长生的眼睛眯了起来。
"张博士？"
"就是那天晚上被你打脸的那个，"顾晚说，"他现在负责研究所的日常运营。"
陆长生冷笑了一声。
"那正好，"他说，"我正好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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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陆长生和顾晚坐在前往研究所的车上。
开车的是周胖。
他现在是特殊行动队的正式成员，负责外勤任务。
"长生哥，"周胖一边开车一边说，"你确定要去吗？"
"确定。"
"但那个张博士——"
"我说了，"陆长生打断他，"我正好想看看他。"
周胖从后视镜里看了陆长生一眼。
他看到了陆长生眼中的冷意。
他知道陆长生在想什么。
张博士不只是一个傲慢的科学家。
他可能和灵门有关系。
灵门想要主动融合灵界。
而张博士——一个研究灵素和裂缝的科学家——怎么可能和灵门没有联系？
"长生哥，"周胖说，"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陆长生说，"所以我们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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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坐落在北城郊外的一片树林里。
周围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车停在研究所门口，陆长生下了车。
研究所是一栋白色的建筑，看起来很现代化。
门口有两个保安，穿着黑色的制服，手里拿着对讲机。
"你们是谁？"保安问。
"特殊行动队，"陆长生说，"来找张博士。"
保安看了看陆长生，又看了看顾晚和周胖。
"请稍等。"
他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气质冷淡。
"我是研究所的副所长，"她说，"张博士让我来接你们。"
"你叫什么名字？"陆长生问。
"我叫林小雨，"她说，"请跟我来。"
陆长生跟着她走进了研究所。
研究所里面很大，也很安静。
白色的走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
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惨白的光照在每一个角落。
"研究所里有三十多个研究员，"林小雨一边走一边说，"都在研究裂缝能量和灵素污染。"
"赵明远在哪里？"陆长生问。
"他在特殊隔离区，"林小雨说，"那里有最高级别的防护。"
"我想见他。"
"可以，"林小雨说，"但张博士想先见你。"
陆长生皱起眉头。
"为什么？"
"因为你是特殊行动队的成员，"林小雨说，"而我们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
"是的，"林小雨说，"灵素管理局和我们研究所有合作协议。你们提供情报，我们提供技术支持。"
陆长生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
这个研究所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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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士的办公室在三楼。
陆长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博士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还是那么傲慢。
但陆长生注意到——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天晚上的轻蔑。
而是一种......警惕。
"陆长生，"张博士放下文件，"好久不见。"
"张博士，"陆长生说，"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张博士冷笑，"上次见面，你说了很多大话。"
"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张博士站起来，"罡气境三层的时候，你就已经罡气境五层了？"
"我说过，那是用来吓你的。"
"吓我？"张博士走到陆长生面前，"你一个十八岁的小鬼，凭什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陆长生的眼睛。
陆长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溯源。"
张博士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看穿了。
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脉，每一个毛孔——
都被看穿了。
"罡气境四层，"陆长生平静地说，"还是靠药物和仪器提升的。"
"你的基础不稳。"
"你的心境有缺陷。"
"你的力量有上限。"
"和我上次说的——"
"一模一样。"
张博士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
"我说了，"陆长生说，"那是用来吓你的。"
"但现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是在吓你。"
"我是在告诉你事实。"
"你的罡气境四层，在我眼里——"
"一文不值。"
房间里一片寂静。
张博士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拳头握得很紧。
他想反驳。
他想攻击。
但他知道——
他打不过陆长生。
就算他罡气境四层，陆长生罡气境三层——
他也打不过。
因为陆长生的能力是溯源。
追溯万物的本源。
包括他力量的来源。
包括他身体的弱点。
包括他内心的恐惧。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博士终于开口。
"我想见赵明远，"陆长生说，"这是我来的目的。"
"你——"
"如果你不想让我见，"陆长生说，"那我现在就走。"
"但我会把今天的事告诉李局长。"
"告诉他灵素研究一所的负责人，罡气境四层的修为是药物催出来的。"
"告诉他——"
"他可能需要重新评估这个研究所的安全性。"
张博士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知道陆长生在威胁他。
但他没有办法。
因为陆长生说的是事实。
如果李为君知道了这些——
他研究所的一切都会完蛋。
"好，"张博士咬着牙说，"我带你去见赵明远。"
"谢谢，"陆长生说，"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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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隔离区在研究所的地下二层。
张博士带着陆长生、顾晚和周胖，穿过了层层的安全门。
每一道门都需要刷卡和密码。
最后，他们来到了隔离区的入口。
"赵明远就在里面，"张博士说，"但我只能让你们两个人进去。"
"为什么？"周胖问。
"因为里面的环境很特殊，"张博士说，"人太多会影响他的状态。"
陆长生看了顾晚一眼。
顾晚点了点头。
"好，"陆长生说，"我们两个进去。"
"长生哥——"周胖想要说什么。
"没关系，"陆长生说，"我和顾晚进去。你在外面等着。"
周胖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点，"他说。
"我知道。"
陆长生和顾晚走进了隔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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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区里面很暗。
只有几盏蓝色的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腐烂，又像是燃烧。
"赵明远就在前面，"张博士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他在七号房间。"
陆长生往前走了几步。
他看到了七号房间的门。
门是透明的，像是一面玻璃墙。
透过玻璃，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他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空洞无神。
他的身上，有黑色的纹路在蔓延。
那是裂缝能量的痕迹。
"那就是赵明远？"顾晚轻声问。
"应该是。"
陆长生走到玻璃墙前。
他用"溯源"看着赵明远。
他看到了赵明远身上的力量。
混乱。扭曲。痛苦。
那是裂缝能量的侵蚀。
也是灵界试炼的代价。
"赵明远，"陆长生开口，"我叫陆长生。"
赵明远没有反应。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进入了裂缝，"陆长生继续说，"我知道你看到了灵界。"
"我知道试炼的事。"
赵明远的眼睛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陆长生注意到了。
"我想知道更多，"陆长生说，"关于灵界。关于试炼。关于——"
"你想知道什么？"
赵明远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想知道，"陆长生说，"怎么通过试炼。"
赵明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长生。
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光芒。
"你——"他说，"你想通过试炼？"
"对。"
"为什么？"
"因为我想保护这个世界，"陆长生说，"而要保护这个世界，我必须先了解敌人。"
赵明远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玻璃墙前。
他看着陆长生。
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吗，"他说，"我见过很多进入裂缝的人。"
"他们都死了。"
"或者疯了。"
"或者变成了怪物。"
"但你——"
他看着陆长生的眼睛。
"你的眼睛不一样。"
"你没有恐惧。"
"你只有——决心。"
陆长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赵明远。
"好，"赵明远说，"我告诉你。"
"告诉你怎么通过试炼。"
"告诉你我在灵界看到了什么。"
"告诉你——"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的眼睛里，那一丝光芒变得更亮了。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赵明远说，"不管你知道了什么——"
"你都要活着回来。"
"不是疯了，不是死了——"
"而是活着回来。"
"你能做到吗？"
陆长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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