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结束后。
赵明远还坐在玻璃墙后面。
他的眼睛，还是盯着陆长生。
"你刚才问我，"他的声音沙哑，"那个东西是什么。"
"你想知道灵界的真相？"
"对，"陆长生说，"全部。"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说话。
"灵界......不是一个地方。"
"它是一个......维度。"
"另一个世界。"
"比我们这个世界更古老。"
"比我们这个世界更强大。"
"它的入口，就是裂缝。"
陆长生静静地听着。
顾晚站在他身边，同样在认真听。
"裂缝不是随机出现的，"赵明远继续说，"它们是被打开的。"
"被谁打开？"
"被......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灵界......的主人。"
赵明远的眼睛里，有一丝恐惧。
"我见过它。"
"在灵界的深处。"
"一个......巨大的存在。"
"我看不清它的样子。"
"因为它太大了。"
"大到我的眼睛无法容纳。"
"但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它的力量。"
"它的......意志。"
陆长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的意志是什么？"
赵明远沉默了很久。
"筛选，"他终于说，"它在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能够进入灵界的人。"
"通过试炼的人，会获得力量。"
"失败的人，会死亡，或者......疯掉。"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隔离区的警报突然响了。
**呜呜呜——**
红色的灯光开始闪烁。
刺耳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怎么回事？"陆长生皱起眉头。
广播里传来张博士的声音。
"有人闯入！有人闯入！"
"在特殊隔离区外面！"
"他们——他们突破第一道防线了！"
陆长生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用"溯源"感知着外面的情况。
他感受到了几股强大的力量。
三股。
都是罡气境。
其中一个，是罡气境五层。
"顾晚，"陆长生说，"保护赵明远。"
"你呢？"
"我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他转身走向隔离区的出口。
"长生！"顾晚喊道，"小心！"
"我知道。"
陆长生推开门，走了出去。
---
隔离区外面，已经打成了一片。
五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在和张博士的研究所保安战斗。
他们的动作很快，力量很强。
眨眼之间，就有十几个保安倒在了地上。
"灵门！"
张博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们是灵门的人！"
陆长生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这场战斗。
他用"溯源"看着那些黑衣人。
罡气境三层、罡气境四层、罡气境五层——
三个罡气境。
两个罡气境三层，一个罡气境四层，一个罡气境五层。
还有最后一个——
陆长生的眼睛眯了起来。
最后一个黑衣人站在远处，没有参加战斗。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
那是......
化神境的气息。
陆长生的心跳加速。
化神境。
比罡气境更高一级的存在。
如果那个人出手——
整个研究所都会完蛋。
"你就是陆长生？"
一个声音从陆长生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
看到那个黑衣人——化神境的那个——正站在他身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是，"陆长生说，"你是谁？"
"我叫黑袍，"黑衣人冷笑，"灵门的使者。"
"使者？"
"对，"黑袍说，"我来，是要带走赵明远。"
"他不能跟你走。"
"哦？"黑袍的眼睛里，有一丝嘲讽，"就凭你？"
"罡气境三层......罡气境三层......"
"就凭你一个罡气境三层的小鬼？"
陆长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黑袍。
"你知道吗，"黑袍往前走了一步，"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
"他们都很有天赋。"
"他们都很有潜力。"
"他们都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
"但最后——"
"他们都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傲慢之下。"
他停在陆长生面前三米的地方。
"你也一样。"
"罡气境三层对化神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在我面前——"
"连蝼蚁都不如。"
陆长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知道吗？"
"什么？"
"我也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
黑袍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都觉得自己很强，"陆长生继续说，"他们都觉得自己不可战胜。"
"但最后——"
"他们都输给了比自己弱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太自大了。"
"他们只看到了力量。"
"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黑袍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在教训我？"
"不是教训，"陆长生说，"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事实？什么事实？"
"事实是——"
陆长生的眼睛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力量，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
"智慧，也是。"
"技巧，也是。"
"还有——"
"决心。"
黑袍冷笑。
"决心？你觉得决心能打败化神境？"
"我不知道，"陆长生说，"但我想试试。"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想试试？"黑袍嘲讽，"罡气境三层对化神境......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那你就试试。"
"什么？"
"接我一招，"陆长生说，"如果你能接下来——"
"我就让你带走赵明远。"
黑袍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着陆长生，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疯了，"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化神境和罡气境的差距有多大吗？"
"我知道。"
"那你还敢说这种话？"
"因为——"
陆长生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灵素开始流动。
他的罡气开始凝聚。
他的眼睛，开始闪烁金光。
"因为我的能力，不是用来战斗的。"
"是什么？"
"是——"
陆长生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那是......
**意境境的气势！**
黑袍的脸色变了。
"你——你突破了？！"
"对，"陆长生说，"就在刚才。"
"就在你说话的时候。"
"我突破了。"
"从罡气境三层——"
"到意境境一层。"
黑袍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着陆长生身上的变化。
那股意境的气势，越来越强。
越来越强。
强到让他——一个化神境——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你的话，"陆长生说，"力量，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
"智慧，也是。"
"技巧，也是。"
"还有——"
"决心。"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
"溯源！"
"逆溯！"
"溯心！"
"溯学！"
四种能力，在同一时间爆发！
陆长生看到了黑袍的所有破绽。
罡气运转的轨迹。
化神境的弱点。
身体最脆弱的地方。
他全都看到了。
然后他冲了上去。
一拳。
直击黑袍的胸口。
黑袍想要躲闪。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陆长生的速度——
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砰！"
拳头击中黑袍的胸口。
黑袍的身体飞了出去。
他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你——"
黑袍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
"我说过了，"陆长生站在他面前，"力量，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
"智慧、技巧、决心——"
"都是。"
"而且——"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
"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太自大了。"
"你觉得罡气境三层不可能打败化神境。"
"所以你放松了警惕。"
"你觉得我只是一个蝼蚁。"
"所以你没有认真对待我。"
"而我——"
"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黑袍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一拳——
虽然没能真正伤害到他这个化神境。
但也让他的罡气运转出现了问题。
短时间内，他无法恢复战斗力。
"还有一件事，"陆长生说，"你说你见过很多天才。"
"他们都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傲慢之下。"
"你说得对。"
"但你有没有想过——"
"你也会犯同样的错误？"
他转身，走向隔离区的出口。
"你——"
"我叫陆长生，"他说，"记住这个名字。"
"因为你以后还会见到我。"
"下一次——"
"我不会只是打你一拳。"
"我会杀了你。"
他没有回头。
黑袍站在原地，看着陆长生离开的背影。
他的拳头握得很紧。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但他也知道——
他输了。
输给了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输给了这个罡气境三层......不，意境境一层的少年。
"陆长生......"他喃喃自语，"我记住你了。"
---
隔离区外面，战斗已经结束。
灵门的其他成员，全部被研究所的保安和特殊行动队的援军制服。
陆长生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切。
顾晚从隔离区里走出来。
"赵明远没事，"她说，"我保护了他。"
"好，"陆长生说，"谢谢你。"
"你刚才——"顾晚看着陆长生，"你突破了？"
"对，"陆长生说，"就在刚才。"
"怎么做到的？"
"被逼的，"陆长生苦笑，"不突破就要死。"
"所以就突破了。"
顾晚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罡气境三层到意境境——
那是普通人需要修炼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而陆长生只用了......
几秒钟。
"你这个怪物，"顾晚轻声说。
"什么？"
"没什么，"顾晚摇头，"走吧。赵明远还在等我们。"
"他还有很多话要告诉我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