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结束后的第二天。
赵明远还坐在玻璃墙后面。
"那个东西，"他继续说，"灵界的主人。"
"我该怎么称呼它？"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灵主，"他说，"我们叫它灵主。"
"灵主？"
"对，"赵明远说，"灵界的主宰。"
"它不是神。"
"但它拥有比神更强大的力量。"
"它存在了多久？"
"不知道，"赵明远摇头，"也许亿万年。也许更久。"
"它为什么要苏醒？"
"因为这个世界变了。"
"变了？"
"灵气复苏，"赵明远说，"这个世界突然出现了灵气。"
"而灵气——是从灵界泄漏出来的。"
"泄漏？"
"对，"赵明远说，"灵界和我们的世界，本来是一体的。"
"后来发生了一场大战。"
"两个世界的战争。"
"那场战争持续了无数年。"
"最后，两个世界被分开了。"
"中间隔着一道屏障。"
"但现在——"
"屏障开始崩溃了。"
"灵气开始泄漏。"
"裂缝开始出现。"
"灵主开始苏醒。"
陆长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灵主的目的是什么？"
"重新统一两个世界，"赵明远说，"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毁灭我们。"
赵明远的眼睛里，有一丝恐惧。
"灵主不在乎人类。"
"在它眼里，人类只是蝼蚁。"
"它可以和我们共存。"
"但那需要我们接受它的统治。"
"如果我们不接受呢？"
"那就只有战争。"
"两个世界的战争。"
"人类对灵界。"
陆长生沉默了。
他想起了爷爷和外公。
他们都说过——这个世界会改变。
他们都知道真相吗？
"你知道这么多，"陆长生问，"为什么当初还要进入裂缝？"
赵明远苦笑。
"因为我想变强。"
"变强？"
"对，"赵明远说，"我曾经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
"罡气境一层。"
"在这个世界上，连蝼蚁都不如。"
"我想变强。"
"我想保护我在乎的人。"
"我想成为强者。"
"所以我进入了裂缝。"
"所以我进入了灵界。"
"所以我参加了试炼。"
"结果呢？"
"结果？"赵明远的笑容变得更苦，"我失去了我所有在乎的人。"
"我的队友。"
"我的朋友。"
"我的家人。"
"他们都因为我的选择而死去。"
"而我——"
"我活了下来。"
"但我疯了。"
"或者——比疯了更糟糕。"
他举起手，让陆长生看他手上的黑色纹路。
"这是裂缝能量的侵蚀。"
"它在我体内。"
"它永远不会消失。"
"它每天都在吞噬我的生命。"
"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也许一年。"
"也许十年。"
"也许明天就会死。"
他放下手，看着陆长生。
"所以，陆长生——"
"你想进入灵界吗？"
"你想参加试炼吗？"
"你想知道真相吗？"
"那我告诉你。"
"那是一条不归路。"
"踏上去——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你会失去很多东西。"
"你会在乎的人。"
"你的朋友。"
"你的家人。"
"甚至你自己。"
"你准备好了吗？"
陆长生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赵明远。
看着这个被灵界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男人。
他想起了那两个死去的队友。
他想起了这七十天里发生的一切。
他想起了他为什么要变强。
"我准备好了，"他说，"从我决定的那一刻起——"
"我就准备好了。"
"不管失去什么。"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都要保护这个世界。"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赵明远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悲伤？欣慰？嫉妒？
他也不知道。
"好，"赵明远说，"那我把最后的真相告诉你。"
"什么真相？"
"关于试炼的真相。"
"试炼有四关。"
"第一关：面对恐惧。"
"第二关：团队合作。"
"第三关：守护信念。"
"第四关：接受命运。"
"我通过了前两关。"
"在第三关失败了。"
"所以我疯了。"
"但你——"
他看着陆长生。
"你的眼睛告诉我——"
"你能通过全部四关。"
"你能活着回来。"
"你能成为——"
"第一个通过试炼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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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长生回到了灵素管理局。
他没有睡觉。
他坐在宿舍的床边，想着赵明远说的话。
灵主。
两个世界的战争。
试炼。
四关。
他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
他要面对它。
不管是什么。
他都要面对它。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
**叩叩叩——**
有人敲门。
"长生，是我。"
是顾晚的声音。
陆长生站起来，打开门。
顾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睡不着？"她问。
"嗯。"
"我也是。"
顾晚走进房间，把一杯咖啡递给陆长生。
"赵明远说的那些话......"她坐在床边，"你觉得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陆长生说，"但不管是不是真的——"
"我们都要面对。"
顾晚看着他。
"你不怕吗？"她问，"那可是灵界。那可是灵主。"
"怕，"陆长生说，"当然怕。"
"但怕有什么用？"
"怕不能解决问题。"
"怕不能让那些死去的人复活。"
"怕不能阻止裂缝增加。"
"所以——"
他喝了一口咖啡。
"与其害怕，不如面对。"
"面对恐惧，才能战胜恐惧。"
顾晚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一丝光芒。
"你知道吗，长生，"她说，"你有时候真的很像你爷爷。"
"像爷爷？"
"对，"顾晚说，"倔强。坚定。不怕任何东西。"
"爷爷也是这样。"
"他年轻的时候，也面对过很强大的敌人。"
"他也害怕过。"
"但他从来没有退缩过。"
"因为他说——"
"'退缩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前进才能。'"
陆长生沉默了一会儿。
"爷爷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因为你还小，"顾晚说，"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了。"
"他已经告诉过你了？"
"告诉过，"顾晚说，"就在我加入特殊行动队的那一天。"
"他让我保护你。"
"让我帮助你。"
"让我——"
"在你迷失方向的时候，拉你一把。"
陆长生看着顾晚。
他看到了顾晚眼中的坚定。
那种坚定让他想起了什么。
是信任。
是家人。
是——
"谢谢你，"他说，"表妹。"
顾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很少叫我表妹。"
"今天突然想叫了。"
"那我很高兴。"
顾晚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北城的夜景依然繁华。
无数的灯光，照亮了这座城市。
但在那繁华之下——
有黑暗在涌动。
有危机在潜伏。
有敌人——在等待。
"长生，"顾晚说，"不管发生什么——"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作为你的表妹。"
"作为你的队友。"
"作为——"
"你的家人。"
陆长生站起来。
他走到顾晚身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
"我知道，"他说，"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我们一起。"
"面对灵界。"
"面对灵主。"
"面对——"
"所有的敌人。"
窗外，黎明的光开始出现。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挑战，也在等待。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因为他们是家人。
因为——
他们是陆长生和顾晚。
他们是特殊行动队。
他们是——
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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