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主的身影笼罩了整个平原。
那巨大的身体——
遮蔽了天空。
遮蔽了大地。
遮蔽了一切。
陆长生站在那身影面前。
他很小。
很小。
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他的眼睛——
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你来了，"灵主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陆长生。"
"你认识我？"
"我认识所有通过试炼的人，"灵主说，"你是第一个通过所有试炼的人类。"
"我很期待见到你。"
"我也期待见到你，"陆长生说，"在我进入试炼之前——"
"我以为你是敌人。"
"敌人？"灵主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我不是你的敌人。"
"那你是什么？"陆长生问，"你为什么要打开裂缝？"
"为什么要让那些怪物进入我们的世界？"
"为什么要——"
"毁灭我们？"
灵主沉默了。
很久的沉默。
然后它开口了。
"我不需要毁灭你们。"
"那你想干什么？"
"融合。"
"融合？"
"对，"灵主说，"我的世界正在崩溃。"
陆长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崩溃？"
"对，"灵主说，"我们的世界曾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但很久以前——"
"发生了一场灾难。"
"那场灾难分裂了我们的世界。"
"一半留在了这里。"
"一半去了你们那里。"
"我们这个世界——"
"是剩下的一半。"
"但这一半——"
"正在崩溃。"
陆长生沉默了。
他想起了赵明远说的话。
想起了爷爷和外公说的话。
他们都说——
两个世界曾经是一体的。
原来是真的。
"所以你想要融合两个世界，"陆长生说，"把我们都带到这里来？"
"对，"灵主说，"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但我们——"顾晚开口了，"我们不想离开我们的世界。"
"我知道，"灵主说，"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们不想融合。"
"但我的世界在崩溃。"
"如果不能融合——"
"你们的世界也会崩溃。"
"因为我们共用同一个本源。"
"当我的世界崩溃的时候——"
"你们的世界也会受到影响。"
"这就是为什么裂缝越来越多。"
"这就是为什么——"
"你们的灵气会复苏。"
陆长生和顾晚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原来——
灵气复苏不是偶然。
是灵界崩溃的副作用。
是——
两个世界断裂的征兆。
"那我们该怎么办？"陆长生问，"如果我们不想融合——"
"那就没有办法阻止崩溃，"灵主说，"我的世界会崩溃。"
"然后——"
"你们的世界也会崩溃。"
"两个世界——"
"都会毁灭。"
陆长生沉默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不管他们怎么选择——
结果都是毁灭。
只是——
毁灭的方式不同。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陆长生问。
灵主沉默了一会儿。
"有，"它说，"但那几乎不可能。"
"什么选择？"
"修复。"
"修复？"
"对，"灵主说，"不是融合两个世界——"
"而是修复两个世界之间的断裂。"
"让它们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但这需要——"
"一个拥有'溯源'能力的人。"
"能够追溯万物本源的力量。"
"能够——"
"修复断裂的力量。"
陆长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是我？"
"对，"灵主说，"'溯源'是这个世界最古老的能力。"
"它能够追溯万物的本源。"
"包括——"
"两个世界断裂的源头。"
"如果你能找到那个源头——"
"你就能修复它。"
"让两个世界重新变成一体。"
"但——"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需要变得更强。"
"比你现在强十倍、百倍。"
"你需要——"
"突破到武神境。"
"甚至更高。"
陆长生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他需要更多的修炼。
更多的突破。
更多的——
时间。
但他们有那么多时间吗？
"需要多久？"他问。
"不知道，"灵主说，"可能是十年。"
"可能是一百年。"
"可能——"
"永远都做不到。"
"那我们的世界能撑多久？"顾晚问。
灵主沉默了一会儿。
"根据现在的崩溃速度——"
"也许——"
"十年。"
"十年之后——"
"不管你们怎么选择——"
"两个世界都会毁灭。"
陆长生的拳头握紧了。
十年。
只有十年。
他需要在十年之内——
变得比现在强百倍。
突破到武神境。
甚至更高。
然后找到断裂的源头。
修复它。
"我明白了，"陆长生说，"我会做到的。"
"你？"灵主的声音里有一丝疑惑，"你愿意尝试？"
"愿意，"陆长生说，"因为——"
"这是唯一的办法。"
"也是——"
"我作为人类的选择。"
灵主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你很有趣，陆长生。"
"我见过很多人类。"
"他们有的恐惧我。"
"有的仇恨我。"
"有的想要毁灭我。"
"但你是第一个——"
"愿意理解我的人。"
"愿意——"
"和我一起寻找解决办法的人。"
"也许——"
"我真的选对了人。"
"选对了？"
"对，"灵主说，"你通过了我的试炼。"
"不只是因为你的力量。"
"更是因为你的心。"
"你的决心。"
"你的——"
"信念。"
"我相信——"
"你能做到。"
"你能修复断裂。"
"你能——"
"拯救两个世界。"
陆长生看着灵主。
他看到了那巨大身影的深处——
有一丝光芒。
那是——
希望的光芒。
"我会努力的，"陆长生说，"我会变得更强。"
"然后——"
"找到修复的办法。"
"我会保护两个世界。"
"保护——"
"所有我在乎的人。"
灵主的身影开始消散。
它要离开了。
但在离开之前——
它说了最后一句话。
"陆长生。"
"我会给你十年的时间。"
"十年之内——"
"我会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
"不会让裂缝继续增加。"
"但十年之后——"
"如果你还没有找到修复的办法——"
"那我就会选择融合。"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
"这是——"
"我的选择。"
"也是——"
"我给你们人类的最后机会。"
身影消散了。
只剩下陆长生和顾晚——
站在那片黑色的平原上。
"长生，"顾晚轻声说，"我们——"
"能做到吗？"
陆长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能。"
"我相信——"
"我们能做到。"
"因为——"
"我们不是一个人。"
"我们有整个世界。"
"有所有想要活下去的人。"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一定会。"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巨大的裂缝。
裂缝正在闭合。
灵主——
暂时离开了。
给了他们十年时间。
"走吧，"他说，"回去。"
"然后——"
"开始我们的战斗。"
"真正的战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