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第一百八十天。
距离十年之约，还有七年。
陆长生站在昆仑山脉的最高峰。
他的身边，是顾晚、爷爷、外公。
还有——
特殊行动队的所有成员。
周胖、王浩、张琳、陈浩、林雨。
灵素管理局的局长李为君。
以及——
来自世界各地的修炼者代表。
他们都是来送他的。
送他进入——
虚无之地。
"准备好了吗？"爷爷问。
"准备好了，"陆长生说。
他看着面前的人群。
看着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
看着那些为他担心、为他祈祷、为他——
等待的人。
"我会回来的，"他说，"我保证。"
"等我修复断裂之后——"
"我会回来的。"
"我们等你，"顾晚说。
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
这是他的选择。
也是——
她的选择。
"长生哥，"周胖走上前，"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陆长生笑了笑。
"好，"他说，"等我回来——"
"我请你吃最好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陆长生转过身。
他看着远方的天空。
那里——
有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是——
虚无之地的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冲了上去。
---
虚无之地。
当陆长生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白之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天空。
没有大地。
没有光明。
没有黑暗。
只有——
无尽的空白。
和无尽的虚无。
"这就是虚无之地......"他喃喃自语。
他感受着周围的情况。
他感受到了——
两个世界的力量。
一个来自左边。
一个来自右边。
它们在相互吸引。
也在——
相互排斥。
"这就是断裂，"他说，"两个世界的力量——"
"在这里交汇。"
"也在这里——"
"分离。"
他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很艰难。
因为这里没有空间。
没有时间。
没有——
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只有——
虚无。
无穷无尽的虚无。
但他没有停下。
他继续往前走。
因为他知道——
在虚无的深处——
有他要找的东西。
断裂的源头。
---
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
也许几个小时。
也许——
几百年。
在这个没有时间的地方。
一切都是永恒的。
一切都是——
静止的。
但陆长生没有停下。
他继续往前走。
用他的信念支撑着自己。
用他的道指引着自己。
用——
他的"溯源"能力感知着一切。
终于——
他看到了。
在虚无的深处。
有一个光点。
很小很小。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
它确实存在。
那就是——
断裂的源头。
陆长生加快了脚步。
他朝着那个光点走去。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最后——
他站在了那个光点面前。
那光点——
是一道裂缝。
一道横亘在虚无之中的裂缝。
裂缝的两边——
分别连接着两个世界。
左边——
是人类的世界。
右边——
是灵界。
而裂缝本身——
就是断裂。
就是——
两个世界分离的证据。
"找到了，"陆长生轻声说，"我终于找到了。"
"断裂的源头。"
"两个世界——"
"分离的地方。"
他伸出手。
他要用他的"溯源"能力——
修复这道裂缝。
让两个世界——
重新变成一体。
---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裂缝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虚无中响起。
"你要做什么？"
陆长生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头。
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
很模糊。
看不清具体的样貌。
只能看到——
一团光芒。
"你是谁？"陆长生问。
"我是虚无之地的守护者，"那个声音说，"你可以叫我——"
"守裂人。"
"守裂人？"
"对，"那个声音说，"我的职责是守护这道裂缝。"
"守护——"
"两个世界的分离。"
"为什么要守护？"陆长生问，"分离不是灾难吗？"
"不，"那个声音说，"分离是保护。"
"保护？"
"对，"那个声音说，"两个世界曾经是一体的。"
"但那个时候——"
"灵界的力量太强大了。"
"强大到人类无法承受。"
"所以——"
"有人用这道裂缝——"
"分离了两个世界。"
"让人类——"
"得以存活。"
陆长生愣住了。
他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是谁分离了两个世界？"他问。
"我不知道，"那个声音说，"那个人——"
"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了这道裂缝。"
"和我这个守护者。"
"但——"陆长生说，"灵主说灵界正在崩溃。"
"如果不能修复断裂——"
"两个世界都会毁灭。"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是的，"它说，"灵界确实在崩溃。"
"因为分离——"
"让灵界的力量无法得到补充。"
"最终——"
"它会崩溃。"
"然后——"
"带着人类世界一起毁灭。"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陆长生问，"如果不修复——"
"人类世界也会毁灭。"
"我知道，"那个声音说，"但修复——"
"也有风险。"
"什么风险？"
"如果修复失败，"那个声音说，"灵界的力量会瞬间涌入人类世界。"
"那股力量——"
"会毁灭一切。"
"人类会承受不住。"
"世界会——"
"分崩离析。"
陆长生沉默了。
他明白了。
修复——
是一场赌博。
成功了——
两个世界融为一体。
人类和灵界和平共存。
失败了——
一切都会毁灭。
什么都不会留下。
"但如果不修复，"陆长生说，"灵界崩溃的时候——"
"人类世界也会毁灭。"
"一样的结果。"
"是的，"那个声音说，"所以——"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赌博。"
"你可以选择不修复。"
"让世界在十年后自然崩溃。"
"也可以选择修复。"
"赌一个——"
"不确定的未来。"
"你选哪个？"
陆长生看着那道裂缝。
他想起了很多人。
爷爷。
外公。
顾晚。
周胖。
王浩。
张琳。
陈浩。
林雨。
李为君。
还有——
所有他认识的人。
所有他不认识的人。
所有——
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人。
"我选择修复，"他说，"因为——"
"我不想让他们死。"
"不想让任何人——"
"失去希望。"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也要试试。"
"因为——"
"这是我的道。"
"回归之道。"
"让一切回到它应该有的样子。"
他转过身。
他看向那道裂缝。
他的眼睛里——
金光大盛。
"溯源——"
他伸出手。
触碰到了那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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