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诞生后的第二个月，沧南市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像普通人的生活。
江妄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背着书包和安卿鱼一起走路去学校。路上百里胖胖总会从路边小摊蹿出来，手里拎着两份热腾腾的包子，嚷嚷着：“新人！今天老子请客，吃饱了再去打外神！”
沈青竹现在是学校附近的“神秘保镖”，每天骑着摩托在校门口晃悠，短刃藏在皮衣里，看起来像不良少女，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帮他们挡掉一些小麻烦（比如有不良想找江妄麻烦，她一个眼神就把人吓跑）。
六个源级异常体也彻底“人间化”了。
齐天大圣的烧烤摊成了网红打卡地，每天排长队；女娲种的花海成了情侣拍照圣地；奥丁的算命摊因为“准得吓人”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后来改成“心理咨询室”；洛基的恶作剧店被举报三次后低调了许多，但生意反而更好；烛龙还是睡长椅，但现在睡着睡着会梦话念叨“时间……别催我”；江影最安静，每天跟江妄同桌，偶尔帮他挡住老师提问的目光。
但江妄知道，这份平静是假的。
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
一个没有形体的“眼睛”从更高维度注视着他。那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数个旋转的几何体，像无数个宇宙在同时坍塌又重生。梦里，那个眼睛从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像在评估一件实验品。
第三个月的第一天，梦变了。
眼睛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刻进灵魂，像无数把冰冷的刻刀同时划过大脑：
“碎片……不，屠神者。”
“你以为砸碎了阿撒托斯投影，就结束了？”
“你只是……关掉了一盏灯。”
“而整个房间……还有无数盏灯。”
江妄在梦里猛地睁眼。
他看见了自己——不是一个，而是无数个平行版本的自己，每一个都站在不同的宇宙边缘，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已经彻底疯掉。
“你们……是谁？”江妄问。
所有平行江妄同时回答，声音重叠成一片嗡鸣：
“我们是观测者。”
“我们是更高维度的你。”
“我们看着你，看着第五宇宙，看着所有轮回。”
“你砸碎了归零，但你无法砸碎……观测本身。”
江妄低笑：“那就来试试。”
梦醒。
他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后背。
掌心六道光芒同时颤动，像在警告。
窗外，沧南市的天空又裂开了。
这次不是紫黑裂隙，而是银白色的几何裂痕，像被更高维度切割的伤口。裂痕里没有怪物爬出，只有光——纯净到刺眼的白色光，像无数个宇宙在同时睁眼。
系统提示响起（现在系统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江妄自己的低语）：
【检测到高等维度入侵】
【入侵源：观测者·高等自我】
【当前威胁等级：超越外神】
【警告：观测者不具备实体，无法直接攻击。它们通过“注视”改写现实规则】
【建议：借齐全人类愿力，打破观测枷锁】
江妄推开窗。
整个城市的天空已经被银白几何体覆盖，像一张巨大的水晶穹顶。穹顶上，无数个眼睛同时注视下来，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不同的江妄人生。
市民们惊慌失措，街上尖叫四起。
六个源级异常体同时现身，站在江妄身后。
齐天大圣扛棍：“操……这玩意儿看着就欠揍！”
女娲温柔却坚定：“孩子……它们想抹掉你的存在。”
奥丁独眼眯起：“命运……被更高维度锁死了。”
洛基狞笑：“嘿嘿，这次玩‘被注视’游戏？”
烛龙睁开眼：“时间……它们想冻结。”
江影低声：“它们就是……无数个我。”
江妄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天空，竖瞳彻底睁开。
“注视我？”
“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他抬手，六道光芒冲天而起。
“借力——全部！”
同时，他的声音通过全人类的愿力网络传遍大夏——甚至整个地球。
“所有人……听我说。”
“我是江妄。”
“曾经的碎片，现在的屠神者。”
“外神来了，我砸碎了它们。”
“现在，更高的东西来了。”
“它们想抹掉我们的人生，想把我们当成实验品。”
“我不准。”
“我要你们……把所有想活下去的念头，所有不想被注视的愤怒，所有想守护的人，都借给我。”
“借给我……砸碎这些眼睛！”
刹那间。
全人类的愿力如潮水涌来。
沧南市的市民、守夜人、全国十三禁区的残留力量、甚至那些在轮回中死去的灵魂……所有人的意志化作一道道光柱，汇入江妄掌心。
六道源级光芒之外，多出了亿万道普通人的光。
归零之钥再次现身，这次不是一把钥匙，而是一把……覆盖整个地球的巨型光剑。
江妄低吼：
“观测者……看好了。”
“这就是……人类的答案！”
光剑冲天而起，刺向银白穹顶。
高等维度的眼睛同时收缩。
“不可能……你们只是低维生物……”
“你们怎么敢……反抗观测？”
光剑贯穿穹顶。
银白几何体开始龟裂。
无数眼睛发出惨叫，像无数个宇宙在同时爆炸。
观测者低语渐渐虚弱：
“碎片……你赢了这一局。”
“但更高维度……还有更多。”
“下一个轮回……我们还会来。”
江妄冷笑：
“来就来。”
“老子……等着。”
光剑彻底爆发。
银白穹顶崩解。
天空恢复湛蓝。
愿力光柱缓缓消散，所有人感觉身体一轻，像卸下了无形的枷锁。
江妄落地。
队友冲上来。
安卿鱼抱住他：“你又赢了……”
沈青竹拍他后脑：“下次别再吓人。”
百里胖胖大哭：“老子……老子活得好好的！”
六个源级异常体围过来。
齐天大圣哈哈大笑：“小子！你他妈太猛了！老孙服了！”
江妄笑了笑，看向天空。
那里，已经没有眼睛。
但他知道，观测者还在更高维度注视。
不过，这次……他们会怕。
因为人类学会了——反抗被注视。
他低声说：
“回家吧。”
“今天……我们赢了。”
新世界，继续前行。
而江妄，将继续守护。
直到……所有维度，都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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