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归零公园的晨雾比前几天更浓，像一层银白薄纱笼罩着整个广场。
江妄站在镜子迷宫入口前，这次他没再单独开规则，而是直接把六道光芒全部注入镜面。镜子没有碎裂，而是像被拉扯的薄膜，缓缓膨胀成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型球体。球体表面流动着银白几何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像观测者的眼睛在缓慢眨动。
“今天是集体战。”江妄声音低沉，“所有镜像同时出现，规则同时改写。我们不再分开面对自己，而是……一起面对所有‘另一个我们’。”
百里胖胖吞了口唾沫：“集体？就是说……几百个我们一起打我们？”
沈青竹短刃紧握：“规则改写会叠加。时间、因果、空间、存在……全乱。”
安卿鱼抱着狙击枪，银发在雾气里微微发光：“我……会保护大家。”
六个源级异常体站在江妄身后。
齐天大圣扛棍大笑：“哈哈哈！来吧！老孙最喜欢群殴！”
女娲温柔却坚定：“孩子……无论规则怎么改，我们都在。”
奥丁独眼眯起：“命运轨迹……会被改写无数次。但我们有预言。”
洛基狞笑：“嘿嘿，这次玩‘集体背刺’？”
烛龙懒洋洋睁眼：“时间……我来控。”
江影低声：“我们……不会再是影子。”
江妄点头，竖瞳彻底睁开。
“进。”
所有人同时踏入巨型球体。
世界瞬间崩塌。
不是单个镜像层，而是……一个巨大的、无数平行镜像叠加的“深渊”。
脚下是无数破碎的镜面，每一面镜子里都是不同的“他们”：疯狂的江妄、冷血的沈青竹、胆小的百里胖胖、无情的安卿鱼、被封印的六神……成千上万的镜像同时睁眼，竖瞳里倒映着高等维度的银白几何光。
观测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无数把冰冷的刻刀同时划过灵魂：
“欢迎来到……集体规则层。”
“现在，我们同时改写规则。”
“你们……从不存在。”
刹那间，所有人感觉身体开始淡化，像被橡皮擦抹掉。掌心光芒闪烁，却无法凝聚。时间开始倒转，脚步倒退；因果开始混乱，攻击变成自伤；空间开始折叠，距离变成无限；存在本身开始否定，他们的影子在镜面里渐渐消失。
百里胖胖大吼：“操！老子要没了！”
沈青竹短刃斩出，却斩向自己：“规则……反噬了！”
安卿鱼枪口颤抖：“我……看不见轨迹了。”
就在所有人即将被抹除的瞬间——
烛龙的声音响起，像从时间尽头拉回的龙吟：
“时间……停。”
漆黑龙息瞬间扩散。
整个集体镜像层被强行冻结。
时间停滞。
规则改写被冻在半途。
奥丁的预言鸦羽扇动，银灰光幕笼罩全场：“轨迹……我看到了。”
无数银灰光线浮现，锁定每一个镜像的核心。
洛基绿链暴涨，幻术之链缠绕所有镜像：“嘿嘿……集体背刺，开始！”
无数分身从绿链里冲出，反向刺向镜像群。
齐天大圣一棍扫出，金红火焰焚烧镜像：“砸！全砸碎！”
女娲补天石光如潮水涌出，缝合所有人淡化的身体：“孩子……回来。”
江影的无面黑雾化作归零之钥，刺向中央最大的镜像江妄：“我们……不再是影子。”
江妄站在中央，六道光芒彻底爆发。
“观测者……你们想抹掉我们？”
“那就让你们看看……人类的疯狂。”
他抬手，归零之钥化作一道覆盖整个镜像深渊的巨型光剑。
光剑裹着全人类的愿力残留——不是亿万道，而是从每个人心底涌出的、最原始的“不想被抹掉”的执念。
“借力——全部！”
“借力——队友！”
“借力——六神！”
“借力——人类！”
光剑刺下。
镜像深渊发出撕心裂肺的集体惨叫。
规则被强行逆转。
“不存在”变成“必须存在”。
“改写”变成“不可改写”。
“注视”变成“被注视”。
观测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恐：
“不……不可能……低维生物……怎么敢……”
光剑贯穿深渊核心。
所有镜像同时崩解。
银白几何纹路像被撕碎的纸张，四散飘零。
集体镜像层彻底坍塌。
众人从球体里走出来时，已是正午。
阳光刺眼。
百里胖胖直接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我他妈……差点真没了。”
沈青竹短刃插在地上支撑身体，嘴角却带着笑：“赢了。”
安卿鱼靠在江妄身边，轻声说：“我们……真的存在。”
洛基舔唇：“嘿嘿，集体背刺……爽！”
烛龙又闭上眼：“时间……正常了。”
江妄看向掌心——银白裂痕彻底消失，只剩一道极淡的痕迹，像一道即将愈合的疤。
他低声说：
“今天……我们让观测者第一次怕了。”
“但还不够。”
“明天……我们试试‘反向注视’。”
“让它们知道——被人类盯着的感觉。”
六个源级异常体围过来。
齐天大圣大笑：“小子！你这脑洞……老孙服了！”
女娲温柔抚摸江妄的头：“孩子……你越来越像守护者了。”
江妄笑了笑。
“守护？”
“只是……不想再被注视而已。”
归零公园的阳光洒下来。
银白痕迹在掌心微微一颤。
像在退缩。
也像在……等待下一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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