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
“昨天来医院干什么？”
“来看望爷爷。”
“爷爷叫什么名字？”
“江大河。”
“昨天晚上6-9点的时候，在哪里？”
“医院。”
“在医院干了什么？”
“搬运尸体。”
宋佳宁再次看不懂了，不是得撒个谎，说不在然后编个不在场证明吗？
说的都是我查到的事实，那我想证明你贩毒，岂不是要推翻我自己查到的证据？
尽管不理解，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继续询问。
“昨天搬运尸体有发生什么？”
“昨天有一个人来监督搬运尸体，逛了一圈就走了，我只听到声音，没看到脸。还有就是我在85号尸体上涂了玻璃胶，不过尸体里面的瓶子我没敢拿，本身就在里面。”
终于找到正主了。
就说为什么那么多尸体，为什么就85号尸体上涂了玻璃胶，肯定不是运输过来时做的，又不是程大林做的，感情正主在这呢。
宋佳宁解决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说话语气都略作调整。
“你在85号尸体上涂抹玻璃胶干嘛？”
她说完这些，随后安排人去问程大林，哪个是去监督搬运尸体的。
“搬运时，尸体不小心摔出来，看到伤口没缝合，正好边上有玻璃胶，于是将就用了。”
“那为什么胃部也有玻璃胶？”
“尊重死者。该说不说，那小瓶子本身是在胃里的，我按压的时候，发现胃部有硬物，就想着摸摸看是什么东西，结果顺着口子直接掏出来了。就大发慈悲顺手给抹了点玻璃胶。”
方文怕有什么误解，着重强调一下，“我跟你说，我真的是善心大发，真没想侮辱尸体的。”
“好了，我知道了。”
宋佳宁了解完，起身，让外面的治安员进来把方文带走。
对于方文这个人，一时间她也不好怎么安置。
从案件性质而言，方文是涉案人员，说不上嫌疑人，至少是直接接触人，算是相关性比较重的。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那一手玻璃胶，说不定到现在整个治安局还在外面傻傻地设卡临检。
而不是在圃恬医院查找到诸多资料，有重大突破。
想到这里，便给万海涛打电话，询问下他的意见。
“喂，小宋啊，你那边进展如何？”
“很顺利，上游，下游都有重大突破。圃恬医院是作为白面进城的一个中转角色，具体的我写一个详细的报告给您。”
“我这边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一下。”
“哟，是案件的事情吗？如果是案件相关的可以说，其他事情，等案件过后再说。”万海涛本来还是有兴趣的。
不过想一下，现在是案子的关键时期，能不能快速突破就看这会，不敢处理与案件不相关的事情。
“是的，原件相关，而且是直接相关，重要突破口之一。”
“这么重要？那你说说。”万海涛声调都提高一点，正襟危坐道。
“是这样的，我们查到一个叫方文的人，是他在尸体上涂抹的玻璃胶，我现在纠结是放还是羁押。”
万海涛也皱起眉头，不过作为局长，瞬间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要羁押，但也不能直接放。先把人扣在治安局，治安局有关押场所且不会记录在案，好吃好喝招待着就行。”
说到这里，稍作停顿，而后道：“这次案件非常大，多留他一日。如果案件还没有结束，就留三天吧。”
“不过我也说清楚，这个案件太大，随时都有可能上达天听，不管这个方文有罪无罪，一定要有铁证支撑。”
“好的。”
这个最关键的人物有了处理，宋佳宁心里的枷锁又打开一道。
剩下的就是查上游来源，以及下游售卖渠道。
话说到方文这边。
方文被问完话后，并没有关押起来，而是在大厅等了一会儿，而后被直接带到治安局。
带到治安局后，让人奇怪的是方文的手机并没有没收，也没有关起来，而是安排了一个简易的房间，虽然不甚豪华，至少没有铁窗，况且一应生活用品齐全。
到傍晚的时候，裴令仪、林念禾都过来探望。
两人看到只是不能出治安局，并没有关押，这才放心一些。
裴令仪、林念禾两人回去后都发动能量打探消息，令人意外的是，这次不管找谁都打听不出到底是什么案子。
只收到一句话，案子很大，随时可能上达天听，还劝不要多打听。
两人也收起救人的心思，只等方文放出来再说。
宋佳宁一直忙到晚上七八点才回到治安局，不过回到治安局也没工夫休息，对各个部门做一下工作安排后，立马参与会议。
这次会议着重对今天的工作内容进行汇报，相比昨天，今天的内容干货就实在的多。
就比如说治安部，一天的连轴转，不仅把圃恬医院的高层全部逮捕，并且对医生、护士以及工作人员进行初步筛查，并筛查出与白粉案件直接参与十数人。
缉毒队：把所获白粉化验完毕，确认是高纯度白粉，纯度高达95%，从分子式确定是境外流入，初步确认是一件跨国案件。
交通部：对最早的一辆车进行全面追踪，并于圃恬医院追查到同样装载尸体的十辆车，共计103具尸体，全部找到去向，并与缉毒队联合行动，把所有尸体找回。
刑侦队：这次刑侦队唱的是主角，宋佳宁负责全盘掌控。经侦通过来往账目查到大笔空头资金，初步判断是白粉款项。网监部则查询并恢复已删除聊天记录，锁定关键证据。
各个部门所做的事情远不止此，每个部门都做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工作汇报，每一项都说明事项以及结果。
万海涛听完，十分满意，说道：“今天的战果喜人，这是诸位以及下面兄弟努力的结果，先给各位一个掌声。”
而后严肃道：“如果这是跨国案的话，案件的上游就远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所以缉毒队，不管是不是跨国案，我希望你们能拿出铁证出来。如果真是跨国案，那就往上递。如果不是，那我希望在我们地方上就解决掉，哪怕是异地办案我也能做主。”
“还有就是下游。既然东西运到我们这里，肯定有销售渠道。上游尚不确定，但下游一定要连根拔起。”
“案件重大，上头在得知我们有重大突破后，只给我们两天的时间。两天时间，把下游先给我全部扫清，该抓抓，该关关。上头发话了，只要与案件相关，不管抓了谁，上面都给顶着。”
“好了，今天会议到此结束。”
散会后，已经是凌晨。
宋佳宁原本还想着再审下方文，看看有没有其他方面的信息，不过现在太晚，外加上不是嫌疑人，于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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