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街深处的巷道比外围更为幽静，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侧摆满了老旧瓷器、残缺书画与不知名的古木摆件，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陈旧木料混合的味道。
林玄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古老灵气前行，目光扫过两侧摊位，凡俗的古玩珍宝在他眼中毫无吸引力，唯有灵气汇聚之处，才能让他驻足。
那股气息极淡，像是深埋在地底的古玉，又像是历经万年岁月的灵材，若不是他刚突破引气二层，神识比之前敏锐数倍，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不多时，他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摊前。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缩在小马扎上抽着旱烟，面前的破布上乱七八糟堆着些锈迹斑斑的铜钱、残缺的铜镜、开裂的木梳，全是些没人要的破烂货，连问价的路人都寥寥无几。
而那股厚重古老的灵气，正是从破角落一块巴掌大、布满黑褐色锈迹与裂纹的不规则石片上散发出来的。
石片看起来毫不起眼，灰扑扑的像是路边随手捡的碎石，边缘坑坑洼洼，表面还沾着泥土，扔在地上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林玄眼底微不可查地一亮，修仙者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普通石片，而是沾染了上古灵气的灵材残片，哪怕只剩一小块，其中蕴含的上古道韵，对他如今的修为都大有裨益，甚至能帮他更快稳固引气二层的境界。
他不动声色，蹲下身随手拿起一块锈铜钱把玩，语气平淡地问道：“大爷，你这摊上的东西怎么卖？”
老头抬眼瞥了他一下，见林玄穿着普通，不像是懂行的收藏家，也不像是有钱的主顾，随口道：“小件十块二十，大件五十，随便挑。”
就在这时，两道不合时宜的嘲讽声从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刚才在小巷里装模作样的小子吗？怎么，打完人跑这儿来捡破烂了？”
“我看是穷疯了吧，古玩街这种地方也是他能来的？也不照照镜子，就他这样，能买得起什么正经东西？怕是连个破铜钱都要掂量半天。”
林玄回头望去，只见两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青年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刚买的瓷瓶，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正是刚才在黄毛的花店外，看热闹还出言嘲讽过他的路人。
两人显然认出了林玄，见他蹲在最破烂的地摊前挑东西，顿时来了兴致，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出言讥讽。
“我说兄弟，要玩古玩也得找个像样的摊位，这老头的摊全是没人要的垃圾，你在这儿翻半天，能翻出宝贝？别是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我看他就是装装样子，真有钱早就去前面的古玩店了，哪会在这儿跟破烂打交道？估计是刚才打了人，想捡个便宜货装装门面。”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摊主和路人听见，几道目光顿时落在林玄身上，带着戏谑与嘲笑。
老头也皱了皱眉，觉得林玄可能是来捣乱的，不耐烦地挥挥手：“不买就别乱动，别把我东西碰坏了。”
林玄压根没理会那两个跳梁小丑，凡夫俗子的口舌之争，他连放在心上的兴趣都没有。
他指尖轻轻点在那块上古残片上，温润精纯的灵气悄然探入，瞬间感受到残片内部封存的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心中更是确定了这东西的价值。
他拿起残片，对着老头问道：“这块破石头，多少钱？”
老头看都没看那石片一眼，嫌恶地撇撇嘴：“那是我工地捡回来垫东西的，不是卖的，你要想要，一块钱拿走，别在这儿碍事。”
这话一出，旁边的两个青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一块钱？我没听错吧？买一块破石头？”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我还以为他要挑什么好东西，原来是买一块钱的破烂，这穷酸样，也敢来古玩街丢人现眼！”
“我看他就是脑子有病，一块钱的东西也值得蹲半天，怕不是从山里来的土包子，什么都不懂。”
周围的路人也纷纷摇头，看向林玄的眼神充满了鄙夷，都觉得这年轻人要么是傻，要么就是故意来搞笑的。
林玄神色不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放在破布上，拿起那块上古残片，随手揣进兜里。
在他看来，旁人的嘲讽毫无意义，这群肉眼凡胎的俗人，根本不知道这块看似一文不值的残片，究竟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别说是一块钱，就算是一千万、一个亿，这块上古残片的价值也远远不止。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那两个青年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挂着挑衅的笑。
“小子，拿了一块钱的破烂，就想走？”
“怎么，被我们说中了，不好意思了？我劝你还是赶紧把石头扔了，别带出去让人笑话，丢我们江城人的脸。”
林玄抬眼，目光骤然变冷。
之前饶过黄毛，是他守着人间的规矩，不愿多造杀孽。
但这不代表，谁都可以骑在他头上肆意挑衅。
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威压，瞬间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如同寒冬冷风，骤然笼罩在两个青年身上。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两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浑身汗毛倒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好狗不挡道，再拦着，你们的下场，会比刚才小巷里的人，更惨。”
话音落下，威压骤然加重。
两个青年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林玄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迈步径直离开，只留下一地哗然与两道瘫软在地的身影。
而他揣在兜里的上古残片，此刻正微微发烫，一缕缕隐晦的上古灵气，正悄然渗入他的指尖，滋养着他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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