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门一关上,林晚就按下了墙边的银色按钮。
一层淡蓝色的光膜从天花板缓缓落下,将整个客厅罩住,像是某种看不见的屏障。
“这是隐影罩。”林晚随口解释,“影师和巡查者的探测仪,都穿不透这里。”
林深站在客厅中央,握刀的手还残留着激战之后的紧绷。体内那几缕冷流依旧在缓缓游走,让他手脚轻快,耳目清明。
“姐,你刚才说……教我影脉的真正用法?”
林晚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像教官一样锐利:“嗯。你之前吸收影能,全是被动的,像个漏勺,进来多少散掉多少。从现在起,我教你主动掌控。”
她走到林深面前,抬手轻轻按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
“闭上眼。”
“别想别的,只感受你身体里最冷的那股气。”
林深依言闭眼,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外界的声音被隔绝,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以及那几道游走在四肢百骸里、冰凉细微的气流。
“找到了吗?”林晚的声音像一根线,轻轻牵引他。
“找到了。”
“试着……把它们往心口拉。”
林深集中意念。
一开始很困难,那些影能像调皮的萤火,四处乱窜。可随着他不断专注,心神高度凝聚,那些冷流竟真的一点点被牵引,缓缓朝着心口汇聚。
嗡——
一股轻微的震颤从体内传来。
林深猛地睁眼。
眼前的世界,变了。
墙壁的纹路、地板的缝隙、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一切都清晰得可怕。
窗外几百米外马路上的车声、行人说话声、甚至某户人家冰箱启动的嗡鸣,全都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
“这是……”
“影能真正运转后的状态。”林晚收回手,语气平静,“你的五感会被彻底解放。普通人是活在世界里,而我们,是俯瞰世界。”
林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原来这才是他力量的真面目。
不是怪异,不是病态,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常人之上的天赋。
“我还能做什么?”他迫不及待问。
“太多了。”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提速、强化、感知、隐匿……再强一点,你甚至能短暂触碰影界,把影子变成武器。”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
“但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影能,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林深点头。
他很清楚,这份力量背后,是追杀、黑暗、和随时会死的世界。
就在这时——
林晚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她猛地转头,看向阳台的方向,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有人在看这里。”
林深一怔:“谁?巡查者?还是影师?”
“影师的眼线。”林晚已经快步走到阳台,贴着特制玻璃,微微侧头,看向对面那栋楼的顶层,“而且……是熟人。”
林深也跟了过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对面楼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可在影能全开的状态下,他的视线轻易穿透夜色——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站在天台边缘,手里举着一副高倍望远镜,方向精准对准这间安全屋。
男人似乎察觉到被发现,缓缓放下望远镜。
夜色中,林深看清了他的脸。
一道刀疤从左眉骨划到下颌,阴冷刺眼。
男人对着他们的方向,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脖子上轻轻一划。
一个清晰的杀意手势。
“是他。”林晚声音冷得发颤,“三年前,追杀我的人里,他是其中一个。”
林深心脏猛地一缩。
三年前的仇人,找上门了。
“他发现我们了?”
“只是锁定位置。”林晚后退一步,拉着林深离开阳台,不让对方继续观察,“他还不敢直接闯进来,这里是市区,巡查者盯得紧,他们不敢明着来。”
“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影物来试探。”
林深握紧腰间短刀:“来就来,我能杀影爪,也能杀别的。”
“这次不一样。”林晚摇头,眼神凝重,“他们既然派了眼线,就不会再给你送低阶影物当经验。”
“下一次来的,很可能是……中阶影物。”
中阶影物。
四个字,让整个安全屋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林深不用想也知道,那会是比影爪、腐面强上数倍的恐怖存在。
林晚看向他,神色无比认真:
“从现在开始,没有休息,没有适应期。”
“天亮之前,我必须把最基础的影技教给你。”
她走到那个黑色装备柜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陈旧的黑色笔记本,封面没有字,只有一道淡淡的、类似血脉印记的纹路。
“这是我们林家传下来的《影记》。”林晚将笔记本递给林深,“上面记载了影脉的起源、封印的真相、以及最基础的保命影技。”
林深捧着那本笔记,指尖微微发烫。
影脉、林家、影界、封印、影师、仇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开始缓缓聚拢。
他翻开第一页。
一行古老却清晰的字迹,映入眼帘:
【影脉者,以身为锁,以血为印,以魂守人间。】
窗外,夜色更深。
对面楼顶的眼线依旧没有离开。
黑暗之中,无数双眼睛,正在慢慢锁定这间不起眼的安全屋。
林深合上笔记,抬头看向姐姐。
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迷茫、恐惧、犹豫。
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坚定。
“教我吧。”
“不管来的是什么,我都接着。”
林晚看着他,轻轻点头。
“好。”
“那我们现在开始——第一课,影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