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对于晨龙来说,这三天过得比大学四年还充实。白天跟着玄鸟熟悉“守陵人”内部的各种黑科技装备,晚上还得抽空上网,给自己紧急补习一下玛雅文明史,免得到时候进了古墓,连个象形文字都认不出来,显得自己很没文化。
【临时抱佛脚,专业坑队友。说的就是我了。】
首都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晨龙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他看着旁边精神奕奕,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翻着时尚杂志的林婉,以及正捧着一杯热可可,小脸红扑扑的何香,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为什么她们俩看起来像是去度假,而我像是刚参加完铁人三项?】
“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林婉头也不抬,纤长的手指翻过一页,“年轻人,要有活力。想当年我跟你爷爷,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潜伏半个月,出来之后还能徒手干翻一头熊。”
晨龙眼皮一抬:“真的假的?熊是正经熊吗?”
林婉噗嗤一笑:“当然是假的,熊是保护动物。但我们在冰原上啃了半个月的压缩饼干是真的。”
何香好奇地凑过来:“婉姐,你和我爷爷……以前经常一起执行任务吗?”
“那可不,”林婉放下杂志,眼神里泛起一丝怀念的光,“你爷爷那个人啊,脑子好使得不像话,但人是真的狗。当年我们小队的代号,他叫‘孤狼’,我叫‘灵猫’,听着都挺酷的吧?”
晨龙和何香齐齐点头。
“结果这家伙私底下跟别人介绍,说我们是‘哈士奇与加菲猫’组合。”
晨龙:“……”
【我收回前言,我爷爷年轻时候不是欠揍,是相当欠揍。】
何香被逗笑了,眉眼弯弯:“那您为什么叫‘灵猫’呀?”
“因为我身手好,行动起来像猫一样悄无声息,”林婉说着,俏皮地眨了眨眼,“而且啊,我的直觉特别准,总能提前感觉到危险。你爷爷说我这是自带‘危险预知’被动技能。”
晨龙心说,这不就是第六感嘛,还是顶配版的那种。
【一个顶级黑客,一个天命守望者,再加一个自带预警雷达的王牌特工。这配置……去玛雅平推一个基地,应该……问题不大吧?】
就在晨龙进行战前自我心理建设的时候,登机广播响了。
飞往墨西哥城的航班,是一趟长达十六个小时的红眼航班。经济舱的晨龙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沙丁鱼罐头,还是快要过期的那种。
何香倒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飞机,有些新奇,扒着舷窗往外看。林婉则是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和降噪耳机,秒入睡眠模式,堪称时间管理大师。
晨龙百无聊赖,索性开启了“天眼”模式。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由无数数据流和能量线构成的海洋。飞机本身像一头巨大的钢铁鲸鱼,在平流层的能量风暴中平稳穿行。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在飞机航线的正前方,一团不起眼的乌云内部,有几个极小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能量点正在高速接近。它们排列成一个诡异的攻击阵型,目标直指飞机的两侧引擎。
【我靠!不是吧!这年头反派都这么卷的吗?连坐个飞机都要搞空中格斗?】
几乎是同时,他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发出了微弱的震动,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小字。
【系统警报:检测到高威胁性无人机群,数量8,攻击意图:劫机/摧毁。】
“婉姐!”晨龙立刻推了推旁边的林婉。
林婉几乎是瞬间就摘下了眼罩,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糊,只有一片清明和警觉。“怎么了?”
“有‘惊喜’,”晨龙言简意赅,指了指窗外,“八个小家伙,冲着发动机来的。”
何香也听到了动静,紧张地朝窗外看去,但除了茫茫云海,什么也看不到。
林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归零议会这帮人,还是这么没创意,总喜欢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她不慌不忙地从自己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爱马仕包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造型酷似老式收音机的玩意儿。上面还有两个旋钮和一根可以拉长的天线。
晨龙满头问号。
【阿姨,现在情况很紧急,不是让你掏出古董来缅怀青春的时候啊!】
“交给我。”林婉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然后熟练地拧开了一个旋钮。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只见她将那个“老式收音机”对准窗外,然后按下了侧面的一个红色按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晨龙的天眼视野里,一道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电磁脉冲波,如同水面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那八架原本气势汹汹、即将进入攻击范围的无人机,就像是被瞬间抽掉了所有电池,机身上的指示灯齐齐熄灭,然后打着旋儿,一头从万米高空栽了下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云层深处。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飞机上的乘客们一无所知,依旧在安稳地睡觉、看电影。
晨龙的嘴巴张成了“O”型。
【我趣!这是什么黑科技?指哪打哪的范围性沉默技能?】
“这是你爷爷当年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林婉收起设备,重新放回包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放一支口红,“他管这个叫‘电磁脉冲干扰器’,专门用来对付这些高科技的苍蝇。优点是隐蔽性强,范围可控,不会影响民航客机的正常通讯。”
何香也看呆了,半晌才喃喃道:“爷爷……他怎么什么都会啊?”
林婉的笑容里带着几分骄傲和怀念:“因为,他是天才。”
晨龙默默地看着窗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爷爷,您还缺孙子吗?能继承您所有黑科技遗产的那种。】
……
飞机平安降落在墨西哥城。
南美的阳光热情得有些过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玉米饼和尾气的独特味道。
三人没有在城市里停留,直接换上了一辆事先安排好的、外表破旧但性能强悍的越野车,一路向着尤卡坦半岛的雨林深处驶去。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从现代化的城市,逐渐变成了低矮的村落和无边无际的绿色。
路过一个小镇市集时,何香的眼睛亮了。她指着路边一个卖着金黄色油炸小吃的摊子,兴冲冲地对晨龙说:“你看那个,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们下去买一点好不好?”
晨龙还没说话,脑子里的警报已经拉满了。
【我们是来抄家的!不是来公费旅游的好吗!万一那摊主是归零议会的外围成员,往你的油条里加点泻药,咱们这趟玛雅神庙之旅就得改路线了!】
他一把拉住何香,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参加联合国安理会。
“小心有毒。”
何香:“……”
开车的林婉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小晨龙,你也太紧张了。这里离他们的基地还远着呢,不至于。”
“婉姐,这不是紧张,这是专业。”晨龙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在敌人的地盘上,任何一个可能导致我们非战斗减员的细节,都必须被扼杀在摇篮里。拉肚子,也是减员!”
何香只好悻悻地收回了目光,但看着晨龙那张写满了“我很认真”的脸,心里却莫名地觉得有些暖。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脑回路清奇,但在保护她这件事上,是真的滴水不漏。
越野车继续颠簸。
当最后一丝天光被茂密的雨林冠层吞噬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被藤蔓和青苔覆盖的废弃玛雅神庙。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头沉默的远古巨兽,匍匐在黑暗中。
空气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和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
何香站在神庙前,忽然闭上了眼睛。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怎么了?”晨龙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的气息,有点熟悉。”何香睁开眼,有些不确定地说。
“到了,”林婉跳下车,熟门熟路地走到神庙前的一块不起眼的石雕面前,“密道的入口,就在这里。”
她伸出手,在那石雕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上,按照一个特定的顺序,依次按了下去。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起。
只见三人面前的神庙地面,竟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座古老的石阶随之缓缓升起,通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腐朽气息的冷风,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来了来了,经典密室环节。】
晨龙心里吐槽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他掏出战术手电,强光瞬间刺破了黑暗,却也只能照亮阶梯下方几米的范围,更深处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何香伸出了手。
“跟紧我。”
何香点点头,将自己微凉的手放进了他温暖干燥的掌心里。
三人一前一后,踏上了向下的阶梯。
在他们身后,那扇巨大的石门,伴随着沉重的轰鸣,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明和声音。
密道里,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他们往下走了不知道多久,仿佛要一直走到地心。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密道深处传来。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水滴声。
那是一种低语,像是无数个人,在用一种古老而邪异的语言,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什么。声音不大,却像无数只冰冷的小虫,拼命地往你的耳朵里、脑子里钻。
晨龙瞬间绷紧了身体,将何香护在身后。
可他怀里的何香,却有了更剧烈的反应。
她眉心那枚沉寂已久的凤鸟印记,突然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却无法忽视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仿佛在回应着黑暗深处的诡异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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