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窗外是一片棉花糖般的白。
晨龙靠在舷窗边，耳边还回荡着何香那句“四个孩子”的预言。他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姑娘，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蹦得停不下来。
【四个孩子？这丫头是认真的还是做梦？】
他盯着她的侧脸，睫毛又长又翘，呼吸平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
鬼使神差的，他再次开启了天眼。
下一秒，他呼吸一窒。
何香头顶那圈暖金色的光晕，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而在那片金光中，那缕粉色光丝——系统标注为“羁绊值”的那一缕——此刻正像活过来一样，轻轻缠绕、跳动，仿佛在回应什么。
【羁绊值……98%了？】
晨龙咽了口口水，目光顺着那缕粉色往下移。
然后他看到了。
那些因果线，像无数透明的丝带，从何香身上延伸出来，连接着他能想到的一切。而其中最粗、最亮的那一根，正正好好，连接着他的心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里也有一根同样粗的线，延伸向何香。
两根线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像一个解不开的结。
晨龙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根线。
指尖刚碰到那缕粉色的光丝——
轰！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指尖直窜天灵盖。晨龙浑身一颤，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无数画面像幻灯片一样闪过。
他看到何香在哭。
看到她一个人在书店里，抱着爷爷的遗物发呆。
看到她半夜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摸床的另一边，摸了个空。
看到她站在老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失落。
然后画面一转。
他看到何香在笑。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笑容，比他在任何地方见过的任何风景，都要好看一万倍。
晨龙愣住了。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她是这样的。】
【原来她担心我，是这种担心。】
【原来她……】
他还没想完，那股酥麻感突然变成了吸力。他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住，整个人往前一倾——
“唔——”
嘴唇上传来一片柔软的触感。
晨龙瞪大眼睛。
何香的睫毛近在咫尺，正轻轻颤动。
她醒了。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晨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他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砰”地撞在舷窗上，疼得龇牙咧嘴。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捂着脑袋，语无伦次，“是那个线！那根粉色的线！它突然拉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何香愣愣地看着他。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像染上了一层晚霞。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个动作，让晨龙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何香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愣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她捂着嘴，肩膀笑得一抖一抖，“好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晨龙：“……”
【不是，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这明明是社死现场啊！】
他憋红了脸，最后憋出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何香笑够了，歪着头看他：“那你说说，那根粉色的线是什么？”
晨龙一愣。
他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那是羁绊值的可视化呈现”？何香听不懂。
说“那是代表我们关系的线”？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
何香见他憋得难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轻轻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弯弯的弧度。
“算了，不逼你了。”她声音轻轻的，“不过……”
她顿了顿，睁开一只眼，偷瞄他：“你偷看我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晨龙的脸又红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反杀了！】
飞机继续飞行。
何香又睡着了，这次嘴角一直带着笑。
晨龙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盯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那根粉色的线，那个失控的吻，何香笑弯的眼睛……
他伸出手，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因果线。
那根线比刚才更亮了。
【系统，这羁绊值……还能不能再涨？】
【滴，当前羁绊值99%，距离满值还差最后1%。触发条件：需要宿主主动突破心理防线，完成一次情感确认。】
晨龙：“……”
【什么玩意？主动突破心理防线？情感确认？说人话！】
系统沉默了两秒。
【建议宿主：告诉她你喜欢她。】
晨龙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我靠！你这系统是情感导师附体了吗？！】
他狠狠瞪了一眼虚空，转头看向何香。
她睡得正香，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起。
晨龙盯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小时候被欺负，自己抄板砖上去的画面。
想起她站在书店门口，眼眶红红地说“你回来了”。
想起她在医院里，虚弱得不成样子，却还在担心自己。
想起她在泰山之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救自己。
【喜欢她吗？】
晨龙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是——
废话。
飞机降落时，何香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看晨龙：“到了？”
晨龙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到了。”
何香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没睡？”
晨龙往后躲了躲：“……睡不着。”
何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像哄小孩一样：“乖，等到了酒店再睡。”
晨龙愣住了。
【这丫头……是在撩我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何香已经拎起包，踩着轻快的步子下了飞机。
阳光从舱门外涌进来，把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晨龙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心跳又快了。
【系统，现在羁绊值多少？】
【99.5%。宿主，你还有0.5%的路要走。建议尽快确认，避免系统延迟。】
晨龙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大步跟了上去。
【行吧，走就走。】
【反正这辈子，是赖上她了。】
机场外，阳光正好。
何香站在路边，回头看他。
那一眼，甜得不可思议。
晨龙觉得，自己大概是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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