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灯光昏黄。
何香走在前头，背影纤细，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晨龙跟在后面，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落在她后颈那片雪白的皮肤上，落在她耳垂那颗小小的痣上。
【我是不是有点变态？】
他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可是那根粉色的线还在。
它从他胸口延伸出去，缠绕着何香，轻轻跳动，像在催他。
“到了。”
何香停在一扇门前，刷了卡，推开门。
她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房间在隔壁？”
晨龙点头：“嗯。”
“那……”
何香顿了顿，忽然笑了：“晚安。”
她说完就要关门。
晨龙站在那儿，脑子里闪过系统那句“告诉她你喜欢她”。
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门关上了。
晨龙盯着那扇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隔壁。
刷开房门，把自己扔在床上。
天花板白得晃眼。
【99.5%。还差0.5%。】
【这0.5%到底是什么？】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不是家里的味道。不是老街的味道。不是何香身上的味道。
他突然很想闻闻何香身上的味道。
【卧槽，我是不是真的变态了？】
晨龙猛地坐起来，狠狠揉了一把脸。
不行，得冷静。
他起身，走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浇在后颈上，浇在胸口上。
那根粉色的线还在。
甚至更亮了。
晨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有点红，头发湿漉漉的，像个傻子。
他忽然想起何香在飞机上拍他头的动作。
“乖，等到了酒店再睡。”
那语气，那眼神，那笑容——
晨龙呼吸一窒。
【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心脏就狠狠跳了一下。
咚咚。咚咚。咚咚。
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打鼓。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99.6%。】
系统突然跳出来的提示让他一愣。
【涨了？怎么就涨了？】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根线正微微发着光。
下一秒，它动了。
它牵引着他，一步一步，走出浴室，走向房门。
晨龙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打开门，走到隔壁门口，抬起手——
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
何香站在门后。
她换了睡衣，一件宽松的白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披散着，发尾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她看着晨龙，愣了一秒。
“你……”
话没说完，晨龙已经进去了。
不是他想进去的。
是那根线，它把他拉进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暧昧。
何香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晨龙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清香，混着她自己的气息，钻进鼻腔，直冲大脑。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根粉色的线，在两人之间疯狂跳动。
何香的脸红了。
从耳根开始，一路蔓延到脖颈，到锁骨，到那件白T恤遮住的地方。
她没躲。
她甚至往前挪了半步。
距离，不到十厘米。
晨龙能看清她的睫毛在颤动，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能看清她微微张开又抿住的嘴唇。
那嘴唇。
飞机上碰到过的，柔软的，温热的——
“晨龙。”
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有点软，像羽毛扫过心尖。
“你……”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晨龙喉咙发紧。
他想说。
他真的很想说。
可是话到嘴边，全堵住了。
何香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就像他在因果线里看到的那样。
“那我先说。”
她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的颤：
“我喜欢你。”
轰——
晨龙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那根粉色的线，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羁绊值：99.7%……99.8%……99.9%……】
系统的提示疯狂刷屏，他一个字都看不见。
他只看见何香。
她说完那句话，脸已经红透了，却还倔强地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晨龙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她的皮肤又软又烫，像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何香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来。
“我喜欢你。”
“笨蛋，我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晨龙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距离，不到一厘米。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何香。”
他叫她。
“嗯？”
她应他。
“我也喜欢你。”
“从穿开裆裤那会儿，就喜欢。”
何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你这人，告白都不会好好说。”
晨龙也笑了。
“那你要不要再听一遍？”
何香看着他，眼底有泪光，有笑意，有漫天星辰。
“要。”
晨龙深吸一口气，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何香，我喜欢你。”
“比喜欢数学公式喜欢一万倍。”
“比喜欢可乐炸鸡喜欢一亿倍。”
“比喜欢……”
他没说完。
何香踮起脚，吻住了他。
不是飞机上那种意外触碰。
是认真的，主动的，带着所有勇气的吻。
晨龙愣了一秒，然后闭上眼，把她抱进怀里。
那个吻很长，很软，很甜。
甜得他整个人都飘起来，像踩在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何香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我心跳好快。”
晨龙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我也是。”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咚。咚。咚。
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羁绊值：100%。】
【恭喜宿主，情感锚点确认完成。】
【天眼系统——终极权限解锁。】
晨龙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不准再一个人去拼命。”
晨龙点头。
“要死一起死。”
晨龙一愣，然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说什么傻话。”
“要活一起活。”
“活很久很久。”
“活到我们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还在这家书店里，一起晒太阳。”
何香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
“成交。”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那根粉色的线，不知何时已经融入他们身体里，看不见了。
但晨龙知道，它一直在。
它会一直在。
——
系统默默记录：
【恭喜宿主，喜提女友×1。】
【恭喜宿主，解锁新成就“终于不怂了”。】
【恭喜宿主，羁绊值满格，以后请自行体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