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入手。
冰凉，温润，沉甸甸的。
晨龙盯着它，脑子转得飞快。
【爷爷藏的宝贝，终于到手了。】
【但这玩意儿怎么用？】
他试着注入系统能量。
玉简亮了。
柔和的蓝光，和光球的颜色一模一样。
玄空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
“你……”
晨龙没理他。
玉简里的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
是感觉。
像无数根线，把他和何香、和爷爷、和整个基地，全都连在了一起。
【这是……因果网？】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完整龙骨算法，正在加载……】
【加载进度：1%……5%……12%……】
晨龙咬牙。
【太慢了！】
玄空盯着他，忽然笑了。
“想用完整龙骨关掉它？”
“天真。”
“那东西，需要两个人同时操控。”
“一个人负责算法，一个人负责印记。”
“你们有吗？”
晨龙抬头。
看着何香。
何香看着他。
然后她上前一步。
“我有。”
——
玄空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你？”
“你肚子里还有——”
何香打断他：
“我知道。”
“但我有印记。”
“我有他。”
她指着晨龙。
“够了。”
——
玄空笑容消失。
他盯着两人，眼神变得危险。
“那就试试。”
“看你们快，还是倒计时快。”
倒计时：07：32……07：31……
——
晨龙握紧何香的手。
“怕吗？”
何香摇头。
“你在我就不怕。”
晨龙笑了。
“好。”
“那就干。”
——
两人同时抬手。
晨龙把玉简按在光球上。
何香把手按在晨龙手背上。
印记光芒亮起，金色和蓝色交织。
光球剧烈震动。
倒计时：06：15……06：14……
玄空脸色变了。
“不可能！”
“你们怎么——”
话音未落，光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
晨龙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爷爷年轻时的样子。
玄空和爷爷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
然后是战火，废墟，哭喊。
最后是爷爷被锁进晶棺的瞬间。
【这就是……他们的过去？】
何香也看到了。
她眼眶红了。
但她没停。
手上的印记光芒越来越亮。
她忽然开口：
“爷爷，我们一起回家。”
——
倒计时：04：03……04：02……
玄空冲过来。
“停下！”
晨龙挡住他。
“你他妈别碰她！”
玄空一掌拍来。
晨龙硬扛。
系统能量疯狂输出，两人僵持住。
【老婆在后面，老子死也不能退！】
何香在身后，咬牙坚持。
倒计时：03：21……03：20……
——
爷爷忽然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走到了光球前。
他伸出手。
按在晨龙手背上。
“爷爷！”
晨龙想转身，想拦住他。
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定在原地。
爷爷笑了。
“小子。”
“你刚才说，家人要一起带走。”
“爷爷记着呢。”
他闭上眼。
全身亮起微光。
——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第三能量源接入……】
【能量强度：SSS级……】
【加载进度：78%……89%……97%……】
玄空脸色彻底变了。
“师兄！你疯了？！”
“你这样会死！”
爷爷没睁眼。
“我知道。”
“但值了。”
——
倒计时：01：15……01：14……
晨龙眼泪下来了。
“爷爷！不要！”
爷爷睁开眼，看着他。
眼神温柔得像小时候。
“小龙。”
“你长大了。”
“比爷爷强。”
“照顾好香香。”
“照顾好孩子。”
“爷爷……先走了。”
——
倒计时：00：10……00：09……
光球剧烈收缩。
然后——
轰——！！！
炸了。
——
白光吞没一切。
晨龙感觉自己在飞。
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
光球消失了。
何香倒在旁边，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玄空跪在不远处，浑身是伤，盯着空荡荡的中央。
爷爷……
爷爷不见了。
只有那个木盒，静静躺在地上。
——
晨龙冲过去，捡起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
爷爷的笔迹：
“小龙，香香，你们是最棒的。”
“爷爷这辈子，值了。”
“好好活着。”
——
晨龙捧着纸条，手抖得厉害。
何香走过来，抱住他。
两人相拥，无声流泪。
——
玄空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
“他……还是这么傻。”
晨龙抬头，盯着他。
“你闭嘴。”
玄空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晨龙没说话。
玄空继续说：
“因为他从来都这样。”
“当年那场浩劫，他也是这样。”
“自己扛。”
“从不让我们插手。”
“所以……”
他低下头。
“所以我恨他。”
“也敬他。”
——
沉默。
很久。
玄空站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中央。
然后看着晨龙。
“协议关了。”
“但——”
“一年后，还会重启。”
“到时候，你们再来吧。”
他转身，走向黑暗。
脚步比来时沉重很多。
——
晨龙抱着何香，坐在原地。
很久很久。
何香轻声说：
“晨龙。”
“嗯？”
“爷爷……他还在。”
晨龙一愣。
何香指着自己的心口。
“在这里。”
晨龙低头。
自己的心口，也在发热。
那根金色的因果线，还在。
它连接着他，何香，还有……
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爷爷……】
【你没走？】
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苍老的，带笑的：
【小子，想得美。】
【爷爷我，还得看着重孙子出生呢。】
晨龙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又下来了。
——
何香也笑了。
两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像个傻子。
——
系统默默记录：
【宿主当前状态：大悲大喜，情绪过山车。】
【目标何香状态：同上。】
【目标爷爷状态：意识残留，等待重孙子。】
【当前任务进度：归零协议已关闭。】
【下一站：回家。】
【系统点评：这集，我给满分。】
【建议：多备点纸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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