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老街的早晨，阳光还是那样暖。
晨龙被一阵哭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清晨五点半。
【准时得像定了闹钟。】
【这俩小祖宗，比系统还准时。】
他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婴儿床边。
两张小脸，哭得一个比一个响。
男娃，女娃。
龙凤胎。
晨星，晨月。
——
何香也醒了，揉着眼睛过来。
“怎么又哭了？”
晨龙抱起晨星，何香抱起晨月。
两人一边哄一边交换眼神。
【昨晚谁喂的奶？】
【你。】
【那怎么还饿？】
【……可能是饿了。】
夫妻俩对视三秒。
然后同时叹气。
【养娃，比打归零议会还累。】
——
客厅里，小孟已经起来了。
正在泡奶粉。
动作熟练得像练了十年。
看到两人出来，他头也不抬。
“晨星先喝，晨月等一下，水温还没好。”
晨龙愣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成育儿专家了？】
小孟抬头，看到他的表情，咧嘴一笑。
“这一年，我奶粉钱都倒贴多少了？能不会吗？”
——
喂完奶，俩娃终于消停了。
躺在婴儿床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天花板。
晨龙趴在床边，盯着他们。
【这就是我儿子女儿？】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他眯起眼，天眼自动开启。
然后他愣住了。
晨星头顶，一条金色的因果线，从他心口延伸出去，连接着——
爷爷的方向。
晨月头顶，一条粉色的因果线，连接着何香。
晨龙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遗传了？】
——
何香凑过来。
“怎么了？”
晨龙指着晨星。
“他……好像能看到爷爷。”
何香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着晨星，眉心印记微微亮起。
晨星眨眨眼，忽然笑了。
咯咯咯的，笑得特别开心。
小手还在空中乱抓，像在和谁玩。
何香眼眶红了。
“爷爷……在跟你打招呼呢，臭小子。”
——
早饭时间。
晨龙坐在桌前，看着何香喂娃。
晨星喝奶，晨月啃手指。
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这画面，我能看一辈子。】
手机忽然响了。
守陵人。
晨龙接起来。
“喂？”
“一年了。”
守陵人的声音，有点沉。
晨龙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玄空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在召集人手。归零议会，要重启了。”
——
晨龙沉默了三秒。
然后问：“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会在泰山，重启归零协议。”
晨龙攥紧手机。
【泰山。】
【又是泰山。】
他看向何香。
何香正在喂娃，但耳朵竖着，显然在听。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平静。
【你去哪，我就去哪。】
——
挂了电话，晨龙坐在那儿，没动。
小孟凑过来。
“晨哥，咋了？”
晨龙没说话。
小孟看着他的表情，懂了。
他站起来。
“我去收拾东西。”
晨龙愣了：“你干嘛？”
小孟回头。
“废话。嫂子要带孩子，你一个人去送死？我能看着？”
晨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何香也笑了。
“小孟，长大了。”
小孟脸一红。
“我本来就大。”
——
傍晚。
晨龙一个人坐在书店门口。
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
何香走出来，坐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晨龙想了想。
“想爷爷。”
“想当初他教我的那些东西。”
“想他最后那句话。”
何香握住他的手。
“他说，要看着重孙子出生。”
晨龙点头。
“他看到了。”
何香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晨龙把她搂进怀里。
“别哭。”
“再哭，娃又要跟着哭了。”
何香捶他一下。
——
晚上。
哄娃睡着后，晨龙打开电脑。
守陵人发来的资料，密密麻麻。
泰山地形图。
能量节点分布。
归零议会的人员名单。
玄空的最后通牒。
晨龙一页一页翻。
何香在旁边织毛衣。
那件鹅黄色的，已经织好了。
现在织的是蓝色的。
给晨星的。
——
晨龙忽然开口。
“香香。”
“嗯？”
“这次，你别去了。”
何香手一顿。
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晨龙沉默。
何香盯着他。
“晨龙，你看着我。”
晨龙抬头。
何香眼眶有点红。
“一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我偷偷跟去了。”
晨龙：“……”
何香继续说：
“这一年，我想了很多。”
“如果那天你没回来，我怎么办？”
“如果孩子问爸爸去哪了，我怎么回答？”
晨龙沉默。
何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所以这次，你别想甩开我。”
“一起走，一起回。”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
晨龙看着她。
看着她红着的眼眶。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
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等等。
晨龙愣了。
“你……又有了？”
何香脸一红。
“嗯。”
“刚查出来的。”
“医生说恢复得好，没事。”
晨龙脑子嗡的一声。
【双胞胎还没周岁，又来两个？】
【说好的四个孩子，还真一个不少啊？！】
何香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噗嗤笑了。
“怎么？不想要？”
晨龙回过神。
一把把她抱起来。
“想要！怎么不想要！”
“老子有的是钱！养得起！”
何香笑着捶他。
“放我下来！小心孩子！”
——
系统默默记录：
【宿主当前状态：喜当爹二次方。】
【目标何香状态：同上。】
【晨星状态：睡着，头顶因果线还在飘。】
【晨月状态：睡着，嘴角有口水。】
【当前任务：一个月后，泰山决战。】
【系统建议：趁这一个月，多攒点奶粉钱。】
【毕竟，四个孩子。】
【双倍。四倍快乐。】
——
晨龙看着系统提示，忽然笑了。
何香问他笑什么。
他摇摇头。
“没什么。”
“就是觉得——”
“这日子，挺好的。”
何香靠在他肩上。
窗外，月光洒进来。
婴儿床上，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
晨星的手指动了动。
好像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那根金色的因果线，微微发光。
线的另一端，传来一个苍老的、带笑的声音：
【小子，等着。】
【爷爷陪你们，一起上泰山。】
——
晨龙闭上眼。
嘴角弯起来。
【老头，说话算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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