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泰山脚下，晨雾弥漫。
晨龙站在山脚，抬头看着远处巍峨的山峰。
云雾缭绕，看不清山顶。
但他的天眼看得见。
山顶上，八座高塔已经重新立起。
比一年前更高，更黑，更邪门。
每座塔顶，都闪烁着幽蓝的光。
能量波动比上次强了不止一倍。
【玄空这孙子，一年没闲着啊。】
——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何香抱着晨星，小孟抱着晨月，跟了上来。
晨星咿咿呀呀，小手乱抓，好像在够空气里的什么东西。
晨月啃着手指，口水流了一地，眼睛眯成一条缝，舒服得很。
晨龙回头，看着这画面，嘴角抽了抽。
【别人上战场带刀带枪，我上战场带老婆带娃。】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
山脚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一群人。
守陵人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作战服，表情严肃。
身后是几十个精干的队员，全副武装，眼神锐利。
看到晨龙一家四口，守陵人愣了愣。
“……你把孩子也带来了？”
晨龙点头：“不带不行。这两个小的，离了我老婆就哭。”
守陵人：“……”
他看向何香怀里那个流口水的女婴，又看向小孟怀里那个挥着手傻笑的男婴。
沉默了三秒。
然后竖起大拇指。
“你行。”
——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一年不见，拖家带口了？”
灵猫从人群中走出来，还是那身黑，还是那股酷劲儿。
看到两个孩子，她眼睛瞬间亮了。
“给我抱抱！”
小孟下意识抱紧晨月。
“姐，你小心点……”
灵猫瞪他一眼：“我比你靠谱多了！”
她从怀里掏出两个小金属盒子。
“见面礼。”
晨龙打开一看。
两个小巧的防御手环，婴儿款，淡金色，精致得像艺术品。
灵猫得意地挑眉：“定制的，能量罩能扛一发狙击子弹。这一年我自己练的。”
晨龙愣了。
【这玩意儿，比奶粉值钱多了。】
他二话不说，给晨星晨月戴上。
手环自动贴合小手腕，亮起微光。
晨星举着手，看着手环发光，咯咯笑起来。
——
人越来越多。
赵德昌从一辆黑色越野车上跳下来，西装革履，满头大汗。
“晨大师！我来晚了！”
晨龙看着他身后那一排越野车。
“老赵，你这是……带了一个连？”
赵德昌擦汗：“不多不多，就五十个弟兄，都是退伍老兵。打不过，起码能挡一挡。我在山脚下设防，你们有事随时喊。”
晨龙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老赵，是真把自己当自家人了。】
——
另一边，玄鸟也从阴影中走出来。
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看到两个孩子时，眼神软了一瞬。
然后她从腰间抽出两把匕首。
递给晨龙。
“新做的，削铁如泥。这一年我没事就练这个。”
晨龙接过，掂了掂。
沉甸甸的，手感极好，刀身泛着幽冷的暗光。
他忍不住问：“这什么材料？”
玄鸟淡淡说：“陨铁。”
晨龙：“……”
【陨铁做匕首？你这手笔比我爷爷还大。】
——
队伍集结完毕。
守陵人开始分配任务。
“玄空在山顶布了八座高塔，和一年前一模一样。但能量强度，翻了三倍。”
“这次他的目标是——”
他顿了顿。
“用归零协议，一次性抽空泰山龙脉。”
“一旦成功，整个华夏的气运，都会被他掌控。”
晨龙皱眉。
“抽空龙脉？那泰山会怎么样？”
守陵人沉默了三秒。
“塌。”
——
所有人都沉默了。
晨龙深吸一口气，看向何香。
何香抱着晨星，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何香开口。
“别想。”
晨龙愣了。
“我还没说……”
何香打断他。
“你眼睛一转，我就知道你想什么。”
“想让我带孩子在山下等？”
“做梦。”
晨龙：“……”
【这老婆，比系统还难骗。】
——
小孟在旁边抱着晨月，忽然开口。
“晨哥，嫂子，你们去吧。”
“孩子我看着。”
晨龙看向他。
小孟咧嘴一笑。
“我虽然打不过那些怪物，但带孩子，我专业。”
“这一年奶粉钱，不是白花的。”
晨星咿咿呀呀，好像在附和他。
晨月继续啃手指，口水流得更欢了。
晨龙沉默了三秒。
然后点点头。
“好。”
“孩子交给你。”
“要是我们回不来——”
小孟打断他。
“没有要事。”
“你们必须回来。”
“不然这两个小祖宗，谁养？”
何香笑了。
“小孟，你越来越像大人了。”
小孟脸一红。
“我一直都大。”
——
赵德昌走过来。
“晨大师，我带人在山脚接应。”
“你们上山，我们在下面守着。”
“有事，随时喊。”
晨龙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赵，你这一年，胖了不少。”
赵德昌摸摸肚子，嘿嘿一笑。
“心宽体胖。”
“你们把活儿干利索了，我才能继续胖下去。”
——
队伍开始上山。
晨龙走在最前面，何香跟在身边。
身后是守陵人的精锐小队，还有灵猫、玄鸟。
晨龙忽然想起什么。
“香香。”
“嗯？”
“你肚子里那两个，没事吧？”
何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微微隆起，已经能看出弧度了。
她摸了摸。
“没事。医生说，很稳。”
晨龙点头。
【四个孩子。】
【一个都不能少。】
——
走了一段，何香忽然拉住他。
“晨龙。”
“嗯？”
“你记不记得，一年前在玛雅，爷爷最后说了什么？”
晨龙想了想。
“他说，要看着重孙子出生。”
何香点头。
“他看到了。”
“但他说，还要陪我们上泰山。”
晨龙愣了。
然后他摸了摸心口。
那根金色的因果线，还在。
它延伸向虚空，看不见尽头。
但晨龙知道，线的另一端——
是爷爷。
——
忽然，身后传来咯咯的笑声。
晨星在小孟怀里，挥着小手，笑个不停。
他在够空气里的什么东西。
小手一抓一抓的，抓得很认真。
那根金色的因果线，从晨龙头顶延伸出去——
正好落在晨星挥舞的小手里。
晨龙瞳孔一缩。
【爷爷……】
【你真来了？】
晨星笑得更欢了。
小手攥紧，像抓住了什么。
——
远处，山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八座高塔，同时亮起。
蓝色的光芒，刺破晨雾。
光芒比上次更盛，更邪，更像活物的眼睛。
晨龙深吸一口气。
握紧何香的手。
“走吧。”
“去接爷爷。”
何香也握紧他的手。
“一起走，一起回。”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笑了。
——
身后，晨星还在笑。
那根金色的线，微微发着光。
线的另一端，传来一个苍老的、带笑的声音：
【小子们，爷爷在前面等你们。】
【别让爷爷等太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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