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比想象中陡。
晨龙走在最前面，天眼全开。
视野里，密密麻麻的红点闪烁。
仿生人。
埋伏在每一块岩石后面，每一棵树木之间。
【一年不见，这孙子攒了不少货。】
——
第一波攻击来得突然。
五个人形黑影从两侧冲出，速度快得离谱。
晨龙没动。
灵猫动了。
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五道黑影。
一秒。
两秒。
三秒。
五个仿生人同时倒地。
关节处，全都插着一根银针。
晨龙愣了。
【这什么暗器？】
灵猫回头，挑眉。
“一年没见，老娘退步了？”
晨龙竖起大拇指。
“没退，更强了。”
——
继续往上走。
第二波来得更猛。
十个仿生人，排成阵型，手里拿着能量武器。
玄鸟冷哼一声。
抽出那两把陨铁匕首。
迎上去。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简单的劈、砍、刺。
但每一刀，都精准命中要害。
十个仿生人，十秒，全灭。
晨龙看着那些切口整齐的残骸，咽了口口水。
【陨铁……真他妈锋利。】
——
第三波。
二十个。
这次灵猫和玄鸟一起上。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补刀。
二十秒，解决战斗。
晨龙站在原地，还没出手。
他看了眼身边的何香。
何香抱着胳膊，也看着那俩女人。
然后两人对视。
同时叹气。
【我们来干嘛的？】
——
继续往上。
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
每一波都被灵猫和玄鸟轻松解决。
晨龙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这一年，到底练了什么？”
灵猫头也不回。
“练怎么砍仿生人。”
玄鸟补充：“练怎么砍得快。”
晨龙沉默了。
【这一年，她们是真没闲着。】
——
终于走到半山腰。
八座高塔，已经近在眼前。
第一座塔，就在百米外。
黑色的塔身，刻满发光的符文。
塔顶，一道蓝色的光束直冲云霄。
晨龙眯起眼，天眼扫描。
【能量节点×3，分布在塔身底部、中部、顶部。】
【需要同时破坏。】
他看向何香。
何香点头。
两人同时出手。
晨龙冲向底部，何香冲向中部，灵猫和玄鸟负责顶部。
轰——
第一座塔，炸了。
——
烟雾散去。
晨龙拍拍身上的灰。
“第一个。”
何香走回来，脸色有点白。
晨龙扶住她。
“没事吧？”
何香摇头。
“没事。就是……动得太猛了。”
晨龙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一紧。
【差点忘了，她是孕妇。】
【还是双胞胎孕妇。】
——
休息了五分钟。
继续往上。
第二座塔。
第三座塔。
第四座塔。
每炸一座，何香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第五座塔时，她已经有点喘了。
晨龙拉住她。
“别动了。你在旁边看着。”
何香想反驳。
晨龙瞪她一眼。
“你肚子里那两个，也是我孩子。”
何香闭嘴了。
——
第五座塔，晨龙一个人上。
灵猫和玄鸟在旁边策应。
何香站在远处，看着他的背影。
那根金色的因果线，从她心口延伸出去，连接着晨龙。
她能看到他的心跳。
快，但稳。
能看到他的能量。
充沛，但消耗得快。
能看到他的决心。
【这家伙……】
【又一个人扛。】
——
轰——
第五座塔，炸了。
晨龙从烟尘中走出来，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不深，但流血了。
何香跑过去。
“你疯了？”
晨龙咧嘴笑。
“没事，皮外伤。”
何香瞪着他。
眼眶有点红。
晨龙慌了。
“别哭别哭！真没事！你看，还能动！”
他动了动胳膊，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何香没绷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掏出药，给他包扎。
动作很轻，怕弄疼他。
晨龙看着她低头的侧脸，心里暖得不行。
【这老婆，值了。】
——
第六座塔。
晨龙继续冲。
这次更快。
三分钟，搞定。
回来的时候，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何香已经不瞪他了。
只是默默掏出药，继续包。
——
第七座塔。
就在眼前。
只要炸了它，就剩最后一座。
晨龙正要冲，忽然停住。
天眼视野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塔顶。
玄空。
他站在塔顶，俯瞰着他们。
嘴角带着笑。
“晨龙。”
“等你们很久了。”
——
晨龙攥紧拳头。
“玄空。”
玄空笑了。
“一年不见，你胖了。”
晨龙：“……”
【这孙子，开场白跟我爷爷一样？】
玄空继续：
“我还以为，你会带着孩子来。”
“结果，就你们几个？”
晨龙冷笑。
“对付你，够了。”
玄空摇头。
“天真。”
他抬手，指向最后两座塔。
“这七座塔，是我送给你们的。”
“真正的杀招，在第八座。”
话音刚落。
第八座塔，轰然亮起。
比之前七座加起来还亮。
光芒刺眼，像一轮蓝色的太阳。
——
晨龙脸色变了。
何香脸色也变了。
灵猫和玄鸟同时退后一步。
那光芒里，有无数身影在晃动。
仿生人。
成千上万的仿生人。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蚂蚁一样从塔底涌出。
一眼望不到头。
——
玄空的声音，从塔顶传来：
“一年前，你们关了协议。”
“一年后——”
“我造了十万个。”
“一人一个，慢慢玩。”
——
晨龙深吸一口气。
看向何香。
何香也看着他。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晨龙开口：
“十万个？”
“有点少。”
玄空愣了。
晨龙握紧何香的手。
“我们这儿，有四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还有一个。”
那根金色的因果线，忽然大亮。
光芒从晨龙心口冲出，直射第八座塔。
塔顶，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浮现。
爷爷。
他站在塔顶，和玄空面对面。
笑得很慈祥。
“师弟。”
“好久不见。”
——
玄空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怎么——”
爷爷笑了。
“怎么还没死？”
“孙子还没抱够，死不了。”
——
晨龙看着爷爷的身影，眼眶一热。
【老头，真来了。】
何香也笑了。
那根粉色的因果线，也亮了起来。
连接着她，晨龙，爷爷，还有山脚下那两个小的。
一家六口。
整整齐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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