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站在塔顶。
身影虚幻，但气势压人。
玄空的脸色，从震惊变成铁青。
“不可能。”
“你明明……能量已经抽干了。”
爷爷笑了。
“抽干了？”
“你抽的，是我留在晶棺里的那点。”
“真正的龙骨——”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在这。”
——
玄空盯着他。
目光阴狠。
“就算你来了，又怎样？”
“一个意识体，能做什么？”
爷爷挑眉。
“意识体？”
“你试试。”
——
话音刚落，爷爷的身影动了。
他伸出手，往虚空一抓。
八座高塔的能量光束，同时一震。
然后——
开始倒流。
蓝色的光芒，从塔顶倒灌而下。
涌入爷爷的身体。
他的身影，越来越凝实。
玄空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在吸收塔的能量？！”
爷爷笑得很慈祥。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我设计的。”
“留点后门，不过分吧？”
——
晨龙站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我爷爷……是个狠人。】
何香在旁边小声说：“你爷爷好帅。”
晨龙点头。
【比我还帅。】
——
塔顶，玄空终于动了。
他抬手，一道蓝色光束直射爷爷。
爷爷没躲。
任由光束穿透身体。
然后他笑了。
“忘了告诉你——”
“意识体，不吃物理攻击。”
玄空：“……”
——
晨龙忍不住喊：
“爷爷！别玩了！下来帮忙！”
爷爷低头看他。
笑了。
“小子，急什么？”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龙骨。”
他抬起手。
往下一按。
第八座塔，轰然震动。
那些涌出的仿生人，同时停住。
然后——
开始互相攻击。
——
晨龙愣了。
【这什么操作？】
爷爷的声音传来：
“这塔的控制系统，我改了一行代码。”
“现在，它只听我的。”
玄空脸色发黑。
“你——！”
爷爷笑得很开心。
“师弟，你从小就粗心。”
“代码写错了都不知道。”
——
晨龙差点笑出声。
【我爷爷，是个黑客？】
何香也笑了。
“爷爷真厉害。”
——
战斗开始。
灵猫和玄鸟继续清剿外围的仿生人。
晨龙和何香冲向第八座塔。
爷爷在上面给他们开路。
每一道攻击，都被他用能量挡住。
晨龙忍不住问：
“爷爷，你能撑多久？”
爷爷想了想。
“十分钟吧。”
“够吗？”
晨龙点头。
“够了。”
——
两人冲进塔底。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中央，悬浮着那个熟悉的光球。
归零协议的核心。
比一年前那个，更大，更亮。
晨龙眯起眼，天眼扫描。
【能量储备：98.7%。】
【启动倒计时：00：05：00……】
他愣了。
【五分钟？！】
——
何香也看到了。
脸色发白。
“晨龙……”
晨龙深吸一口气。
握紧她的手。
“来得及。”
——
两人同时出手。
晨龙按在光球上，系统能量疯狂注入。
何香按在他手背上，印记光芒大亮。
光球震动。
能量储备开始下降。
97%……95%……92%……
何香忽然开口：
“爷爷，我们做到了。”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
外面，玄空疯了。
他冲进塔内。
看到两人，眼睛血红。
“住手！”
一道蓝色光束射来。
爷爷的身影挡在面前。
硬扛。
身影晃了晃。
晨龙眼眶一热。
想冲过去。
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定在原地。
爷爷没回头。
“小子，专心。”
“爷爷没事。”
——
光球能量继续下降。
85%……78%……71%……
玄空疯狂攻击。
爷爷的身影越来越淡。
但他一步不退。
——
晨龙咬着牙。
眼泪和汗一起流。
【再快点……】
【再快点！】
——
60%……52%……43%……
何香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但她没停。
手上的印记光芒，亮得刺眼。
——
最后三十秒。
爷爷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回头。
看着晨龙和何香。
笑了。
“小子。”
“香香。”
“爷爷……先走一步。”
晨龙吼出来：
“爷爷！”
爷爷摆摆手。
“别哭。”
“爷爷一直在。”
“在那根线里。”
——
话音刚落。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玄空的攻击，直射而来。
晨龙闭上眼。
抱紧何香。
——
轰——！！！
光球炸了。
——
白光吞没一切。
等晨龙睁开眼。
玄空跪在不远处。
浑身是伤。
八座高塔，全塌了。
十万仿生人，全倒了。
晨龙和何香，躺在废墟里。
何香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晨龙挣扎着爬起来。
抱住她。
“香香……香香！”
何香睁开眼。
冲他笑。
“没事……宝宝也没事……”
——
远处，玄空忽然笑了。
笑得像哭。
“又输了……”
“又输了……”
他抬起头，看着晨龙。
眼神复杂。
“你爷爷……”
“是我这辈子，最敬的人。”
“也是最恨的人。”
“因为他永远是对的。”
晨龙沉默。
玄空继续说：
“告诉你一件事。”
“你爷爷……”
“其实早就算到今天。”
“他留的后门，不止一个。”
“他用自己……”
“换了你们的命。”
——
晨龙沉默了。
他摸了摸心口。
那根金色的因果线，还在。
只是比之前，淡了很多。
但还在。
——
他低头，看着何香。
何香也看着他。
两人同时笑了。
【爷爷，你还在。】
——
远处，传来一声婴儿的笑。
晨星在山脚下，笑得特别开心。
小手乱抓。
好像在够什么东西。
那根金色的线，从他心口延伸出去——
连接着虚空。
线的另一端，传来一个苍老的、带笑的声音：
【小子们，干得漂亮。】
【爷爷歇会儿。】
【下次见。】
——
晨龙也笑了。
抱着何香，躺在废墟里。
看着天空。
天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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