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瑶父亲被吴谦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下，所幸他的心脏病已经动过手术了，他略显诧异的回答道：
“诶？好像是叫这个来着，小谦啊，你也听过这个？”
“啊……对，我一个朋友也说过有人让他练这个，您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吴谦追问道。
“害，我把他给删了，但是他朋友圈发的招生海报我倒是保存了一张，你回屋早些睡觉吧，我这就发给你。”
……
入夜，成瑶妈妈很用心，床上用品都是全新的，而且能感觉晒了很久，一点都不潮湿，吴谦独自坐靠在床头，打开了着张海报，一张大脸映入眼帘。
内家静法第十七代传入——韩大师！
吴谦噗嗤笑了出来，也难怪成瑶父亲说像传销，整个构图除了标题和大概内容，就是一个西装中年人的大头照，光人头占据了整个海报的百分之五十，画面中的男人眼神睿智且自信，但略带病容，值得注意的是，吴谦发现他脖子处图都没抠干净。
接着，吴谦打开第二张海报。
内家静功·春季养生班
——传承千年道家秘法，唤醒体内沉睡潜能——
“练了三个月，多年的老胃病好了，现在能一口气爬上七楼不喘气！”
——城西退休教师张师傅
“以前总觉得没精神，现在每天只睡四小时都精力旺盛，同事都说我像换了个人！”
——城南个体户小李
“我家老头子心脏病十几年，练了半年，现在连药都减半了！”
——学员家属王阿姨
吴谦发现这个功法好像更侧重老年人，和卖保健品一样，但对收费问题只字未提，吴谦猜想，可能到了线下忽悠阶段给老登们爆一波狠的。
接着，他看到了地上写的地址。
平城传统养生文化研究中心、城西老巷32号
恭候有缘人。
第二天中午，平城瑞达广场。
吴谦拎着三个购物袋，跟在成瑶身后，脸上挂着营业式微笑。成瑶正盯着一家女装店的橱窗，里面挂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
“好看吗？”她回头问。
“好看。”吴谦回答飞快。
成瑶眯起眼睛：“你看了吗？”
“看了。”
“你连我说的是哪件衣服都不知道就好看。”
吴谦卡壳了。他刚才脑子里在想九阴真经的下一个周天运行路线。
成瑶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店里。吴谦赶紧跟上，心里默默叹气——他宁愿再去跟松哥他们打一场，也不想逛街。有时候他简直纳闷，在逛街这项运动上，女生的体能简直碾压男生。
店员迎上来，热情地介绍新款。成瑶拿起那条裙子，比划了几下，又放下，拿起另一条深蓝色的。吴谦站在旁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兴趣。
“这条呢？”成瑶举起深蓝色的裙子。
“这个也挺好，显白。”吴谦真诚地说。
“我本来就白。”
“对对对，更白。”
成瑶被他这副敷衍的样子逗笑：“你坐那儿等着，我自己试。”
吴谦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成瑶拿着几条裙子进了试衣间，他掏出手机，准备刷会儿视频。
刚打开APP，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
“这件怎么样？”
吴谦抬头，看见成瑶穿着那条米白色的针织裙走出来。
裙子很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长发飘起来，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吴谦看愣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还行。”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成瑶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还行？”
“挺好看的。”
“那就是还行？”
吴谦被绕晕了：“那……很好？”
成瑶转过身，双手抱胸看着他：“你会不会夸人啊？”
吴谦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她。镜子里，两个人并肩站着，她穿着白裙子，他穿着灰色卫衣，看起来意外地搭。
“真的很好看。”他说，声音放轻了，“就是……我嘴笨。”
成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算了，原谅你了。”
她又拿起那条深蓝色的：“这个呢？哪个好？”
吴谦这次认真对比了一下，指了指米白色：“这个。蓝色太老气。”
“买了。”她做出决定。
吴谦下意识摸出钱包，被成瑶一把按住：“干嘛？我自己买。”
“我给你买。”
“不要。”
“我想给你买。”
成瑶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吴谦去柜台付了钱，七百多，对他来说现在不算什么。成瑶拎着袋子，挽着他的胳膊走出店门，心情明显很好。
“接下来去哪儿？”吴谦问。
“三楼，给你看看衣服。”
“我不用……”
“你上次那件卫衣都洗褪色了。”成瑶打断他，“走。”
三楼男装区，成瑶比吴谦自己挑的还认真。她拿着一件黑色夹克在他身上比划，又拿起一件牛仔外套，皱着眉头比较。
“这件版型好，显肩宽。”她自言自语，“但那件也还……”
吴谦任由她摆弄，他接过成瑶手里的衣服，正要往身上套，余光瞥见旁边有个熟悉的身影——是奎哥，两人目光对上，奎哥眼睛瞪得溜圆。
“谦子？！”奎哥大步走过来，“我靠，你也来逛街？”
吴谦尴尬地放下衣服：“呃……对。”
奎哥看向成瑶，露出一个正经的笑容：“嫂子好！”
成瑶礼貌地点点头，脸上微微发红。
道别以后，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几样杂七杂八的东西。吴谦手里的袋子越来越多，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太烦——可能是因为成瑶一直挽着他的胳膊，偶尔还会停下来喂他喝一口奶茶。
下午五点，吴谦实在是肌无力了，两人在商场五楼找了家餐厅坐下。落地窗外是平城的街景。
成瑶翻着菜单，突然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陪我逛街啊。”她抬眼看他，“我知道你不喜欢。”
“嗯，不客气，这是作为一个优秀男朋友的义务。”
菜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聊。成瑶说起下周的考试，说起班里的八卦，说起她妈最近在学广场舞。吴谦听着，偶尔插两句嘴，大部分时候只是看着她。
灯光照在她脸上，吴谦突然想，这种日子好像也不错。
“想什么呢？”成瑶发现他在发呆。
“没什么。”他夹了一筷子菜，“快吃，一会儿凉了。”
吃完饭，两人坐扶梯下楼。成瑶靠在吴谦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
“嗯呢，逛累了。”
走出商场，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亮起，广场上人来人往。成瑶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慢慢往地铁站走。
“下次还陪我逛街吗？”成瑶突然问。
吴谦想了想，认真地说：“下次能不能少逛一会儿？”
成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行，下次逛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还少？！”
“那三个小时？”
吴谦看着她狡黠的表情，无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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