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吴谦刚躺下。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他心里一颤，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摸过来一看——
是王德彪。
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点打电话，又有什么事。
“喂？”
“兄弟。”王德彪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赵浩青……不行了。”
吴谦腾地坐起来。
“什么不行了？说清楚。”
“上次那家医院，你快来。”那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尖叫，“我他妈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快来，快！”
电话挂了。
出租车上，吴谦脑子里乱成一团。赵浩青，那个钢筋抡得虎虎生风的赵浩青——不行了？
什么叫做不行了？明明上次在网吧见到他还生龙活虎的。
内家静功，又是你。
二十分钟后，他冲进市中心医院急诊科。走廊里一片混乱。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跑来跑去，护士推着仪器往里冲。王德彪站在抢救室门口，背靠着墙，脸色白得像纸。
吴谦跑过去：“人呢？怎么回事？”
王德彪抬起头看他，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但病人的器官衰竭速度太快，根本控制不住。你们……”
王德彪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吴谦扶住他，脑子里嗡嗡的。他推开抢救室的门，走进去。
赵浩青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但那些管子已经没用了——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正在慢慢变成一条直线。
吴谦走到床边，低头看他。
短短一周没见，赵浩青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眼窝深陷，颧骨凸出，脸色蜡黄里透着灰。嘴唇干裂起皮，头发竟然白了一片。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盏熬干的油灯。
【检测到目标】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来——
【姓名：赵浩青】
【状态：生命力严重透支，器官功能衰竭】
【判定：濒临临床死亡】
吴谦愣住了。
两个月。赵浩青练这个，才两个月。
他想起上次见面时赵浩青的样子，想起他说“谦哥，有事随时叫我”时那股子精神头。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人已经在拿命换实力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王德彪踉跄着走进来，跪在床边，抓着赵浩青的手，一言不发。肩膀一抖一抖的。
吴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常规医疗手段已经无能为力，但他还有一阳指，还有九阴真经。虽然从来没试过用真气救人救到这种程度，但总得试试。
“彪哥。”他沉声说，“你先出去，把门守好，谁也别让进来。”
王德彪抬起头，眼眶红肿：“你……你能救他？”
“我试试。”吴谦说，“但需要安静。”
王德彪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点头，起身走出抢救室，把门带上。
吴谦转身看向床上的赵浩青。他把手搭在赵浩青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体内的真气缓缓探出。
一阳指的点穴功夫，配合九阴真经的疗伤法门，可以引导真气进入他人经脉，修复损伤。但这需要施救者消耗大量内力，而且风险极高——稍有不慎，两人都可能经脉尽断。
吴谦一直知道自己的性格，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哪怕自己也有残废的风险。
真气进入赵浩青体内的瞬间，吴谦就感受到那股阴寒的邪气在疯狂反扑。它们像无数条毒蛇，盘踞在赵浩青的经脉深处，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他最后的生机。
“给我压住！”
吴谦咬紧牙关，催动全身真气，像潮水般涌进去。两股真气在赵浩青体内激烈碰撞，吴谦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迅速苍白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抢救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微弱的嘀嘀声，和吴谦粗重的喘息。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吴谦的身体开始发抖，体内的真气几乎耗尽。但他的真气终于把那股阴寒之气全部压制下去，逼到赵浩青丹田的一个角落，然后用一层层真气将它封住。
最后一缕真气输出的瞬间，吴谦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身后的椅子挡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床上的赵浩青突然咳嗽了一声。
吴谦抬起头，看见赵浩青的胸口开始起伏，不再是那种微弱的濒死呼吸，而是正常的、平稳的呼吸。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从一条直线变成了起伏的波浪。
【救治成功】
【目标状态更新：脱离生命危险，需长期休养】
【获得装逼点50点！】
吴谦获得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赵浩青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到吴谦脸上。
“谦……谦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吴谦撑着椅子站起来，走到床边：“别动，刚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赵浩青愣愣地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谦哥，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死什么死。”吴谦骂了一句，但声音很轻，“有我在，死不了。”
赵浩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吴谦打断。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吴谦看着他，“你练的那个内家静功，是邪功，燃烧寿命换实力。你练了两个月，折了两年寿。我今天只是暂时把你体内的邪气压住，你想彻底恢复，得练真正的内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那是他自己手抄的九阴真经疗伤篇和基础心法。
“这是我家传的内功心法，真正的养生功法，练这个，比你那个牛逼。”
赵浩青看着那本册子，眼泪突然涌出来。
“谦哥……我……我对不起你和彪哥……”他抽噎着，“我就是想变强，想保护彪哥，不想和上次一样拖后腿……”
“我知道。”吴谦把册子塞进他手里，“但你记住，想保护别人，先得保住自己的命。命都没了，拿什么保护？”
赵浩青狠狠点头，攥紧那本册子。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王德彪冲进来，看见赵浩青醒了，整个人愣住了，然后扑过来，抓着赵浩青的手，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
吴谦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
体内的真气几乎空了，头还有点晕，但心里莫名地踏实。
什么“燃尽凡躯方见真我”，什么“破而后立，死而后生”，吴谦想起那张害死人的海报，心里的怒火熊熊燃起。
【触发任务：深入虎穴】
【任务内容：潜入“平城传统养生文化研究中心”，查清内家静功的源头】
【任务奖励：100装逼点，随机高级技能书】
【注：该组织内部存在实力高强者，建议谨慎行事】
吴谦掏出手机，看着那张海报的照片——城南老巷32号。
他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王德彪和赵浩青，把手机收回口袋。
“彪哥，你照顾好他，我先走了。”
王德彪回过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里满是感激：“兄弟，你……”
“别废话了。”吴谦摆摆手，“我还有事。”
他推门走出抢救室，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下午，吴谦按地址找到了那条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电线乱糟糟地缠在一起。往里走了大概两百米，巷子尽头出现一个小院。
院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字——
【平城传统养生文化研究中心】
字迹古朴，墨色深沉，看起来像是请人专门写的。
院门半开着，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吴谦站在门口，再次唤出系统，确认了一遍今天的装逼点余额——87点。够用。
他把手揣进兜里，推门走进去。
院子里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人，大多是中老年人，也有几个年轻人。他们正闭着眼睛打坐，表情安详得像在晒太阳。
一个穿灰袍的老者迎上来，笑容和煦。
“小友，来学功的？”
吴谦点点头，掏出那张海报：“看到这个，过来看看。”
老者接过海报看了一眼，笑得更和蔼了。
“有缘人呐。”他侧身让开，“里面请，里面请。今天正好有课，韩老师亲自讲。”
吴谦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院子，推开一扇侧门，里面是条向下的楼梯。
地下室。
吴谦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有猫腻。
楼梯走到底，推开第二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上百平米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二三十个人盘腿坐在蒲团上，正对着一个中年人。
那人四十来岁，身形瘦削，面容阴鸷，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但吴谦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姓名：韩烈】
【身份：内家静功传功护法（自封）】
【力量：48】
【防御：42】
【速度：38】
【智力：11】
【功法：内家静法（宗师）】
吴谦心里一凛。
48的力量，比他高出一截。奇怪的是，同样修炼内家静法，他的生命力比普通人还要旺盛不少。
那人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新来的？”
灰袍老者赶紧说：“韩老师，这位小友是看到海报来的。”
韩烈盯着吴谦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坐吧，课马上开始。”
吴谦找了个角落坐下。
麻烦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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