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课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韩烈站在最前面，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他讲的是“内家静功”的进阶要诀——如何将体内的“真气”外放，如何用“意念”引导能量运转。
吴谦坐在角落里，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实则在用系统偷偷扫描周围的信徒。
【检测中……】
【姓名：李铁真】
【状态：生命力缓慢流失中，预计剩余寿命减少5-8年】
【姓名：张伟成】
【状态：生命力流失速度中等，已消耗约15%生命本源】
……
吴谦越看越心惊。
这些信徒，一个个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看起来比普通人还健康。但系统显示，他们每个人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流失生命力——就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抽走一样。
而流失的方向……
吴谦抬头看向韩烈，悄悄对他使用系统扫描。
【姓名：韩烈】
【状态：正在吸收周围目标的生命力转化为自身功力，转化效率约30%】
【注：此功法名为《汲命诀》，以他人寿命为己用，极其歹毒】
吴谦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如此。
什么内家静功，什么燃烧自我换取力量——全是骗人的。真正燃烧的是信徒的命，真正获益的是韩烈自己。信徒们以为自己在变强，其实是在给韩烈当电池。
他想起赵浩青那副被抽干的样子，想起他头发花白、器官衰竭的模样。
那些生命力，都流到韩烈身体里去了。
吴谦的手攥紧了。
韩烈还在讲课，声音平稳：“……接下来，我们做一个集体修炼。大家闭上眼睛，按照我刚才教的方法运转意念，感受体内的能量流动。”
信徒们纷纷闭眼，一脸虔诚。
吴谦没闭眼，他盯着韩烈，看见韩烈嘴角微微上扬，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
然后，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向韩烈——那些信徒身上的生命力，正在被缓慢而稳定地抽走。
“够了。”
吴谦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睁开眼睛，看向他。
韩烈也看过来，眉头微挑：“小友，有什么事？”
吴谦指着那些信徒，一字一句地说：“你们都被骗了。他教你们的根本不是养生功，而是在吸你们的命。你们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流进他身体里。”
地下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哄笑声。
“这小子说什么呢？”
“练功走火入魔了吧？”
“韩老师无偿教了我们这么久，怎么可能害我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起来，指着吴谦鼻子骂：“你懂个屁！我练了半年，高血压都好了，精神头比以前足多了！你凭什么污蔑韩老师？”
吴谦看着他，系统显示这老头已经被抽走了近30%的生命本源，看起来精神，实则外强中干，随时可能猝死。
“你觉得自己好了？”吴谦冷冷地说，“你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眼白是不是发灰，看看自己的指甲是不是有竖纹。那是器官衰弱的征兆。”
老头愣了一下，下意识看自己的手。
“别听他胡说！”另一个中年妇女尖声道，“韩老师救了我的命！我以前失眠抑郁，练了之后睡得可香了！”
吴谦看向她——同样，流失了不少的生命力。
“那是因为你的生命力在被抽走的过程中产生了短暂的亢奋。”吴谦说，“就像回光返照一样。”
韩烈突然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吴谦面前，上下打量他。
“小友。”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神变得危险，“你是哪条道上的？”
吴谦没回答，只是盯着他。
韩烈摇摇头，转身面向信徒们，张开双臂：“孩子们，这个人是来捣乱的。他想破坏我们的修行，让我们失去变健康的机会。你们说，怎么办？”
信徒们的眼神变了。
从疑惑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狂热。
“打死他！”
“赶出去！”
“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几十个人围上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疯狂。
吴谦往后退了一步，靠住墙壁。这些人已经疯了彻底。
体内的真气还没恢复多少——昨晚救赵浩青几乎耗尽了全部内力，即便是九阴真经恢复内力很快，但现在也只剩不到三成。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中年男人，挥拳就打。吴谦侧身让过，一掌切在他后颈，那人直接趴在地上。
第二个、第三个……
吴谦咬着牙，一招一式尽量留情，他们也是受害者。苇名无心流的刀法用不上，他只能用拳脚和一阳指的点穴功夫。每一指点出，就有一个信徒软倒在地。
但人太多了。
二十多个，三十多个，还在源源不断涌上来。
吴谦的肩膀挨了一拳，后背被人踹了一脚，嘴角渗出血来。他反手一肘砸倒一个，但很快又有新的扑上来。
真气即将竭尽，又是一个壮汉冲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腰，想把他摔倒。吴谦一指点在他肋骨上，壮汉浑身一软，滑倒在地。但这一指几乎耗尽了最后的真气。
吴谦眼前发黑，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周围的信徒见他倒下，更加疯狂，有人抄起了椅子，有人攥紧了拳头。
“打死他！”
“打！”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都住手。”
信徒们停下来，让开一条路。
韩烈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吴谦。
“有点意思。”
吴谦抬起头，眼神依然倔强。
韩烈蹲下来，和他平视，朗声说道：
“大家都别动，我修炼这门功法几十年，既然这位小友说这是邪门歪道，那我就和他单独打一场。”
吴谦咧嘴笑了，嘴角带着血：
“打你麻痹。”
韩烈眼神一冷，站起来。
吴谦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仅剩的那点真气，把它们全部调动起来。
没有退路了。
吴谦突然向前，一指点向韩烈胸口。韩烈侧身闪过，反手一掌拍在他肩上。吴谦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但借着这股力量回身一脚，踢向韩烈小腿。
韩烈抬腿格挡，两人拳脚相交，快如闪电。
纵然如此，可吴谦真气不济，实战经验也远不及韩烈，每一招都力不从心。韩烈却越打越猛，每一掌都带着阴寒之气，震得吴谦气血翻涌。
不能再拖了。
吴谦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强行催动九阴真经里的搏命招式——摧心掌。
这是他刚学会没多久的，从来没在实战中用过的杀招。
他一掌拍出，拼尽最后一丝真气。
韩烈冷笑一声，同样一掌迎上。
两掌相接，发出一声闷响。
吴谦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他大口吐血，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韩烈站在原地，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个焦黑的掌印，正在往外渗血。那股狂暴的真气顺着他的手臂往上冲，震伤了他的经脉。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后单膝跪地，捂住胸口。
“你……”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恐惧，“这是什么功法？”
吴谦靠在墙上，虚弱地笑了。
韩烈脸色铁青。他想站起来，但体内的真气乱窜，根本压不住。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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