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谦出院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把病房照得透亮，窗外的杨树冒出了新芽，绿得扎眼。吴谦站在窗前活动着筋骨，躺了三天，浑身像生了锈一样生涩。
成瑶一大早就来了，知道他大病初愈，帮他收拾东西，嘴里絮絮叨叨：“回去别急着乱动，医生说还得静养。按时吃饭，别熬夜……”
吴谦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听见没？”成瑶瞪他。
“听见了听见了。”
两人拎着东西走出医院，王德彪的车已经等在门口。赵浩青坐在副驾驶，气色好的不行，头发基本黑回来了。
“谦哥！”他下车帮忙开门，“恭喜出院！”
吴谦摆摆手：“别整得跟我刚刑满释放似的，正常点正常点。”
车上，王德彪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兄弟，送你回学校？”
“嗯。”
车子启动，街景一直在后退。吴谦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什么。
“彪哥，上次说的那个事你还没讲呢。”
王德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反正路上没事，给你讲讲。”
他点了根烟，摇下车窗，缓缓开口。
“我老家是山河省农村的，穷得鸟不拉屎那种。家里兄弟姐妹四个，我是老大。十五岁时候我老爸出车祸没了，我妈改嫁，我带着弟弟妹妹过了两年，实在撑不下去，就出来闯。”
吴谦安静地听。
“第一站就是平城。”王德彪吐了口烟，“那时候身上就五十块钱，睡过桥洞，和老头老太太抢破烂，在工地上搬砖，一天百十块块钱，累得跟狗一样。”
“后来呢？”
“后来认识了个大哥，姓孙，在这边有点势力。他看我干活实在，收我当小弟，带着我跑腿、看场子、收账。那几年学了不少东西，也攒了点钱。”
王德彪顿了顿，眼神变得有点远。
“孙哥对我挺好，真把我当兄弟。后来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砍了，死在我怀里。临死前跟我说，彪子啊，别混了，找个正经事干。”
车里安静了几秒。
“我没听他的。”王德彪笑得有点苦，“我带着几个兄弟，把他那摊子接过来，越混越大。一晃十几年，从搬砖的农村娃，混成了你们嘴里的彪哥。”
赵浩青在副驾驶没回头，但肩膀绷得紧紧的。
“孙哥的事，我每年清明都去烧纸。”王德彪说，“要不是他，我可能早饿死在街头了。所以我这人，最看重的就是兄弟。”
他把烟头摁灭，从后视镜看着吴谦。
“赵浩青跟了我十年，鞍前马后，我把他当亲弟弟。你救了他，就是救了我亲弟弟。谦啊，我以后可能真的得管你叫哥了”
吴谦笑着点点头，没多说。
车停在小区门口。吴谦下车前，王德彪叫住他。
“兄弟，那个功法——你给我的，我真能练？”
吴谦看着他：“能。但得吃苦。”
王德彪笑了：“行，希望我也能和你一样变成高手。”
吴谦也笑了，关上车门。
接下来的日子，吴谦老老实实在家养伤，课程基本都让奎哥帮忙答到了，作为报答，吴谦直接给奎哥搬了一箱无糖可乐喝。
吴谦闭关的这几天，每天早晚打坐，运转九阴真经。真气从丹田缓缓生发，沿着经脉一圈一圈地走。起初很慢，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渗出水来。慢慢地，水流越来越急，越来越充沛。
三天后，真气恢复了一半。
五天后，恢复了八成。
第七天早上，吴谦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像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他握了握拳，一股力量从指尖涌上来。
【姓名：吴谦】
【力量：45】
【防御：45】
【速度：38】
【智力：16】
【功法：九阴真经、一阳指（小成）、苇名无心流（中级）、玉箫剑法（入门）】
他想起那天在地下室和韩烈的最后一掌，九死一生，真气几乎耗尽。但置之死地而后生，竟然突破了瓶颈。
他开始练玉箫剑法。
出租屋太小，施展不开。他半夜溜到楼下的空地，用那把武士刀当剑，一招一式地比划。
箫史乘龙——剑走轻灵，身随剑转，如白鹤冲天而起。
山外清音——剑势连绵不绝，一剑接一剑，如流水般无孔不入。
潮生沧海——剑招大开大合，真气灌注剑身，一剑劈出，隐隐有风雷之声。
吴谦练得入迷，一练就是大半夜。
第七天晚上，他终于把整套剑法完整地走了一遍。收剑的时候，他感觉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更顺畅了，像被这把剑梳理过一样。
【玉箫剑法境界提升：入门→小成】
吴谦笑了。
下次遇到韩烈，他不会再是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吴谦了。
康复后的第一个周末，奎哥打电话来。
“谦子，出来喝酒！好久没见你了！”
吴谦想了想，答应了。
晚上七点，两人约在学校后门的一家烧烤店。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矮桌，炭火烤得滋滋响，油烟味混着孜然香飘出老远。
奎哥已经到了，点了一桌子串，四瓶啤酒。
“谦子！”他招手，“这边！”
吴谦坐下，奎哥上下打量他：“我靠，你是不是瘦了？还是练肌肉了？怎么感觉你气质不一样了？”
“有吗？”吴谦笑着拿起一串羊肉，“可能是养伤养的。”
“伤？”奎哥瞪眼，“你受伤了？啥时候的事？”
吴谦含糊过去：“小伤，没事。”
两人边吃边聊。奎哥说起学校的事，说起那个女网管后来还问过他“你那个朋友怎么不来了”，说起自己三年了终于上了钻石。吴谦听着，笑着，喝了两瓶啤酒。
炭火烤得脸发烫，夜风吹过来很舒服。
快吃完的时候，吴谦去结账。他走到柜台前，掏手机扫码。
余光里，有个人从门口走进来。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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