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峰寺菩萨脚,以脚法为主,每一脚都暗含点穴和破气之法,专克硬功和速度型对手。那些招式在他脑海里闪过,像放电影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同时,还有一股暖流涌现,乃是仙峰寺配套的闭气疗伤之法,那股暖流流遍全身,刚才还在流血的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疼了,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吴谦睁开眼。
胖子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距离他的脸不到一尺。
他身子一矮,右脚扫向胖子小腿。胖子不以为意,硬挨这一脚,继续砸过来。但他错了——这一脚踢在他小腿上,真气透入,封住了他腿上一条经脉。胖子只觉得腿一麻,像被电击了一样,动作慢了半拍,拳头从他耳边擦过去。
吴谦的第二脚已经到了,这次是踹他膝盖内侧——又是封脉。胖子膝盖一软,单膝跪地,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什么玩意儿?”他吼。
吴谦没理他,身子一转,第三脚踹向他腰侧。被击中的瞬间,胖子半边身子都麻了,一股酸胀感从腰眼直冲天灵盖,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歪倒。
瘦子从侧面刺来,匕首直取吴谦后心。吴谦侧身让过,左脚点在他手腕上——虎口一麻,匕首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转了几圈。瘦子想退,但吴谦的右脚跟上,点在他膝弯——他单膝跪地,膝盖像被电击了一样,又麻又痛,根本使不上力。然后吴谦凌空一记转身后摆,脚尖正中他后颈。
这一脚不重,但位置刁钻,正好是风池穴。瘦子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一动不动。
胖子还想站起来,吴谦的脚已经踩在他后背上,对待这种人没必要仁慈了,吴谦心里想,随后一刀狠狠砸向胖子脊椎,砰的一声,胖子不动了。
地下室里安静了起来。只有成瑶的呜咽声,和胖子粗重的喘息。沈彰站起来。他不再捻念珠了,那双半闭的眼睛完全睁开,露出里面幽深的光芒。他看着吴谦,目光里多了点认真的意味,还有一丝贪婪。
“好腿法。”
吴谦没回答,只是盯着他。体内的真气在快速消耗,刚才那几脚虽然精妙,但也费了不少力气。他不能示弱,不能让沈彰看出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沈彰笑了,笑容阴恻恻的:“可是我练了这么多年的内功也不是看你在我面前装蒜来的。”
话音未落,他一爪抓过来,快得像一道黑影。吴谦瞳孔一缩,想躲,但沈彰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一爪擦着他肩膀过去,在墙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砖屑纷飞。吴谦后背冷汗直冒,这一爪要是抓实了,肩膀就会像鸡蛋壳一样碎开。第二爪又到了,这次是抓向他胸口。吴谦脚下连退,同时一脚踢向他手腕,想封他经脉。但沈彰的手腕像泥鳅一样滑,那一脚踢空了,爪子已经到了胸前。吴谦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爪尖刺进小臂,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沈彰一甩手,吴谦整个人被甩出去,撞在柱子上,背上的伤口被撞得鲜血直流,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着牙站起来,但沈彰已经到了面前,第三爪抓向他咽喉。吴谦再退,撞上了另一根柱子,退无可退。沈彰的爪子停在他喉咙前三寸,没抓下去,只是笑着看他。
“跑啊,怎么不跑了?”沈彰说,语气里带着戏谑。
吴谦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他。他感觉到沈彰的手指上传来一股阴寒的气息,比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人都强,那是一种吸食他人生命练就的邪功。
沈彰收回手,退后两步,像猫逗老鼠一样看着他。
“你知道吗,韩烈那废物,练了二十年,才练到第四层。我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第六层。”他慢慢说,“他只配吸普通人的命,但是我就喜欢吸练家子的。你这一身内功,比一百个普通人都补。”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全是贪婪。
吴谦心里一寒。
沈彰又出手了,这次是连续进攻。他的爪影翻飞,每一爪都带着撕破空气的尖啸,快得看不清。吴谦只能靠着刚学会的菩萨脚拼命躲闪,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腾挪,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过。但沈彰太快了,爪法阴狠,内力雄浑,每一爪都带着彻骨的寒意。吴谦躲得过三爪,躲不过五爪,身上又添了几道血痕。肩膀、胸口、后背,全在流血,衣服被撕成一条条,整个人像个血人。他试图用一阳指反击,但手指点到沈彰身上,却如同隔靴搔痒,以他现在微弱的真气根本透不进去。沈彰的护体硬功远超胖子。
成瑶在椅子上拼命挣扎,绳子已经松了大半,她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往外抽手。手腕上的血染红了绳子,但她不敢停。
吴谦余光扫到,沈彰慢慢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年轻人,有天赋。可惜了。”他抬起手,准备最后一击。
吴谦靠在墙上,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但他笑了。
沈彰皱起眉:“笑什么?”
吴谦没回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声:“谦哥——!”
王德彪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吴谦肩上。他的手在抖,脸色惨白,但眼神很亮。
赵浩青也爬过来了,扶着墙站起来,把手搭在吴谦另一侧肩上。他腿还在抖,站都站不稳,但手很稳。
“谦哥,我也在。”
吴谦愣住了。
他感觉到两股内力涌入体内,一股粗糙澎湃,一股温和纯正。那是王德彪和赵浩青仅剩的内力,正在源源不断流进他身体里。王德彪的内力带着一股狠劲,赵浩青的内力是九阴真经的底子,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根基还在。
二人虽然内力不强,但每个人的体质与精力不同,两股不同的内力竟然在吴谦体内融合在一起,虽然总量如同小河一般,但却至阴至纯。
两股内力在他体内奔涌,和九阴真经融合在一起。经脉胀痛欲裂,像要炸开一样。
沈彰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变。他一步跨过来,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吴谦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有光芒闪过。
他一把抓住沈彰抓来的手腕,一脚踢在他小腹上。这一脚又快又狠,沈彰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撞在柱子上。
吴谦站起来,浑身浴血,但站得很直。
“来。”他说。
沈彰脸色铁青,怒吼一声,双爪齐出。爪影翻飞,阴风阵阵,每一爪都拼尽全力。吴谦不退反进,双腿如旋风般踢出,一脚接一脚,每一脚都踢在他爪子上,踢在他手腕上,踢在他关节上。仙峰寺菩萨脚,专破硬功,专封经脉。
沈彰越打越心惊,他的速度在下降,力量在减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吴谦的每一脚都在封他的经脉,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封不住的,就用借来的内力硬扛。
两人战在一起,爪影腿影,快得看不清。王德彪和赵浩青靠在墙上,连眼睛都睁不开。成瑶终于抽出了手,她悄悄捡起地上瘦子掉落的匕首,屏住呼吸,慢慢站起来。
沈彰正全神贯注与吴谦对攻,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吴谦看到了成瑶,他不动声色,继续猛攻,吸引沈彰的注意力。他卖个破绽,就在沈彰一爪抓向吴谦咽喉,仿佛要得手时,成瑶猛地扑上去,匕首狠狠刺进沈彰后腰。沈彰终究是肉体凡胎,惨叫一声,动作瞬间僵住。吴谦趁机一脚踹在他胸口,这一脚用尽了全力,封住了他胸前几处大穴。沈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黑血,滑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地下室里再次安静了。
吴谦大口喘着气,看向成瑶。成瑶扔下匕首,扑过来抱住他,泪水湿透了他的肩膀。
王德彪和赵浩青相视一笑,靠着墙慢慢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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