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从烧烤店出来,吴谦酒量不错,只是微微有些眩晕,脑子里有一个计划越来越清晰。
包工头趾高气昂洋洋得意地欠钱,工人被逼无奈维权但被肆意嘲笑,还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装逼素材吗?又能替天行道,又能涨装逼点,还能帮那群工人要回血汗钱,一举三得。
吴谦畅快的笑起来,这么多年,每当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被拖欠工资家里窘迫的情景,吴谦恨得牙痒痒。
吴谦掏出手机,他先前给十个分会长创建了一个小群,每个分会长又下辖一个小群,把那个视频转发到群里,要求兄弟们尽可能快速找到这孙子,先找到的奖励一万块钱,找彪哥要。
吴谦又看向奎哥,奎哥酒量略差一些,正抱着手机看着天龙八部傻乐,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别傻乐了。”吴谦说,“商量个事。”
“啥?”
“明天跟我去拍视频。”吴谦说,“你负责开直播,我负责干活。”
奎哥眼睛亮了:“直播?拍啥?”
吴谦把计划说了一遍。奎哥听完,整个人也兴奋了。
“我靠,谦子,你这是还想要当网红啊?”
“不是网红。”吴谦说,“叫我正义伙伴,暴走克星。”
“牛逼大了,牛逼,牛逼……我舍命陪君子好吧。”
……
下午四点,吴谦手机响了。
“谦哥,查到了。”吴谦心想,彪哥手底下的人就是有效率。
那头传来吸奶茶的声音,是第六分会长小马。
“那孙子叫郑大富,包工头,在城北有个自建房,三层小楼,平时住那儿。开一辆黑色奥迪,车牌号xxxxx。他那个工地就在城北建材市场后面,欠了二十多个工人三个月的工资,加起来小一百万。”
吴谦心里有数了:“人在家吗现在?”
“在。”小马说,“我刚让人盯着呢,没出门。谦哥你要过去?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
“不用。”吴谦说,“我自己办。”
挂了电话,吴谦给奎哥发消息
二十分钟后,城北xxx号见。
……
城北,郑大富家楼下。
这是一栋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外墙贴着小瓷砖,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还种着两棵桂花树,但也挺有闲情逸致的。
这狗东西,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事才盖成这么个小院。
吴谦站在对面马路边上,看着那栋楼,冷冷站着,不多一会,奎哥骑着他的小电驴冲过来,车没停稳就往下跳,差点摔一跤。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直播画面。
“开了开了!”他喊,“已经进来十多个人了!”
吴谦看了一眼,弹幕正在刷:
【这主播干嘛的?】
【直播打架?】
【标题是啥?帮工人讨薪?】
【主播我哥们】
吴谦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说:“朋友们,今天带你们看点刺激的。看见那栋楼没有?里面住着一个欠薪的包工头,就是前一段时间曝光欠了二十多个工人小一百万的孙子。今天咱们会会他。”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别是剧本吧】
【主播你确定不是去送人头?】
【不是剧本,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吴谦没理弹幕,院门是敞开的,二人大步往院子走去。奎哥举着手机跟在后面,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院子里有条大狗,看见生人就叫。吴谦看了它一眼,那狗呜呜两声,夹着尾巴又缩回窝里了。
奎哥在后面小声说:“谦子,你这还会驯狗?”
“只是我太冷,我的杀气太凌厉。”
门铃按了三声,没人应。
吴谦又按了三声。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送快递的。”
门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嘴里还叼着根牛肉干。他上下打量了吴谦一眼,又看看后面举着手机的奎哥,皱起眉。
“送快递拿手机拍什么?开箱视频啊?”
吴谦笑了:“郑大富是吧?”
胖子愣了:“你谁啊?”
吴谦没废话,直接推开他走进去。郑大富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脸当时就变了。
“你他妈干什么?小崽子跟我动手动脚的,私闯民宅我现在就报警了啊!”
吴谦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报啊,顺便让警察也听听你欠工人工资那点事。”
郑大富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德行。他冷笑一声。
“老子没钱,你爱咋咋。”
吴谦早就料到这种老赖会这么说,他提出把院里那一辆A6开走,等他有钱了再接着还,郑大富不肯,吴谦于是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大有一股不给钱不走的架势。
郑大富看他玩赖的,也冷笑起来。
“行,你等着。”
他拨了个电话,对着那头小心翼翼地说了几句,挂了之后看着吴谦,眼神里全是得意。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在城北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
奎哥在后面举着手机,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真打起来了?】
【这主播要倒霉了】
【快跑吧兄弟】
吴谦只是躺在客厅沙发里面,看着盘子里面摆的都是些带壳的高级水果。
果然,这种人都是又想要面子,又抠,连一个开壳器都不给,吴谦拿起一个夏威夷果想着。
半个小时后,吴谦刚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外面传来刹车声。几个人冲进院子,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海滩西装,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走路带风。
四目相对,那人僵在原地。
松哥,那个在钢铁厂被吴谦打掉大金牙的。
他身后跟着的有几个小弟也认出了吴谦,一个个脸色煞白,腿都在抖。
郑大富没注意到这些,他迎上去,指着吴谦说:“松哥,就是这小子,来我家闹事,你帮我——”
“闭嘴!”
松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拍得他一个趔趄。然后聪哥小跑到吴谦面前,弯着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挤满了褶子。
“谦……谦哥,您怎么在这儿?彪哥身体还好吧。”
吴谦看着他,似笑非笑:“松哥,好久不见。你那金牙补了一个又?比我都有钱啊。”
松哥下意识捂住嘴,冷汗都下来了:“补……补好了,谢谢谦哥关心。”
郑大富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聪哥,这……”
“这你妈个头!”松哥又一巴掌拍过去,“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谦哥!平城现在谁说了算你不知道?红牛帮的头!彪哥的兄弟!你咋就不长眼惹他了呢?”
郑大富的表情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
吴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郑老板,那些工人工资,你打算拖多久?”
郑大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吴谦看了一眼奎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在线人数,三千二,还在蹭蹭往上涨。弹幕疯狂滚动,让人来不及看:
【卧槽牛逼!】
【这主播什么来头?】
【那个金牙的笑死我了】
【工人工资!工人工资!】
【关注了关注了】
吴谦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郑大富。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第一,现在把工资结了,这事就算完。第二,这么多人都看着,我也不来武的,我和小松就在客厅坐一会,咱好好讲讲道理也行。”
松哥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郑大富看看吴谦,又看看聪哥,再看看后面那几个抖成筛子的小弟,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没拿稳。
“我……我马上转……”
“诶?你刚不说没钱吗?”
……
半小时后。
二十多个工人的工资全部到账。郑大富瘫在沙发上,脸色灰白,聪哥带着几个小弟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吴谦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满意地点点头。他对着奎哥的镜头说:“大伙做个见证嗷,这孙子以后要是还敢欠薪,欢迎举报,我再来找他聊天。”
弹幕又炸了一波:
【牛逼牛逼!】
【主播真男人!】
【这才是正能量!】
【关注了,以后就看你】
吴谦看了一眼在线人数——八千七。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装逼行为,震慑全场】
【直播间在线人数8732人,装逼效果显著】
【当前装逼点:587点】
吴谦高兴了。
他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郑大富,又看了一眼点头哈腰的聪哥,突然觉得今天这趟来得真值。
“走了,兄弟。”他对奎哥说。
奎哥举着手机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说:“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了,想看更多正义执行的,点关注,不迷路。”
吴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郑大富。
“郑老板,记住今天的事。下次干这种窝囊事儿,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郑大富拼命点头,头点得像捣蒜。
吴谦推门出去。
……
走出巷子,奎哥关了直播,一屁股坐在路边,大口喘气。
“我靠,谦子,你太他妈帅了!那个金牙看见你跟见了鬼一样啊,这期神了!”
吴谦笑了笑,没说话。他掏出手机,给王德彪发了条消息:人找到了,事办完了。红牛帮,靠谱。
王德彪秒回:那必须的。随后吴谦联系了小马和刺探到情报的小兄弟,约定把先前掰下来聪哥的金牙给二人分了。
奎哥在旁边缓过劲来,凑过来问:“谦子,下次还有这种活儿,还叫我呗?我感觉我能火。”
“他妈,用的你的账号,便宜你了。”
“嘿嘿嘿嘿…”
吴谦也忍不住笑了。
今天一战,直播间那八千多人知道那个名字——
红牛帮,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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